最開始,於廠長只把姚曼當成一個小輩,看在謝母的面子上, 對她多加照顧。
但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姚曼的能耐是實打實的,不僅能調配出珍貴的養生茶方,還對各種保健品的成分如數家珍,瞭解程度並不遜於他這個主管業務的廠長。
這樣的人才,於廠長自然看重。
他總不能讓姚曼平白無故受委屈。
“小姚,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放心吧。”
於廠長拍了拍姚曼的肩膀,語氣頗為嚴肅。
八十年代風氣相對淳樸,一箇中年男人非要大半夜拉著年輕漂亮的姑娘談業務,簡首是司馬昭之心。
於廠長暗暗啐了一聲。
徐豹也忒不要臉了,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便不知怎麼嘚瑟才好,染上了一身惡習,抽菸喝酒打牌就不說了,還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他媳婦兒鬧過多少回,徐豹還不知收斂,將來肯定會出事。
於廠長瞧不上徐豹的品性,要不是因為徐娟是副廠長,他早就不跟徐豹合作了。
不過現在徐豹得罪了謝家,謝淵他雖然沒接觸過,但也知道青年的手段狠辣,毫不容情。
徐豹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栽了跟頭,也是活該!
姚曼衝著於廠長道謝,而後便識趣的離開了辦公室,人家父女倆還得聊一會,她可不至於那麼沒有眼力見兒。
姚曼嘴裡哼著小曲兒,走在樹蔭下。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針織半袖,配著米白色微喇褲,手裡拎著尼龍包,頭髮簡單盤了個低丸子頭,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紀,打扮也不過時。
針織衫是謝母在百貨商店買的,她不愧是知識分子,喜歡的顏色都是莫蘭迪色系,不是那種高飽和度的衣服,每次給姚曼挑選的款式,都以簡單大方為主。
而這條喇叭褲是香港貨,原本版型更誇張,姚曼自己學會了縫紉機,便調整了一下走線,將長褲改的更加日常。
再加上她天生的好底子,穿書後,食補和力量訓練也從不懈怠,被薄針織半袖和微喇褲一勾勒,豐胸細腰長腿的好身材立刻凸顯出來,即使沒什麼露膚度,回頭率依舊極高。
最近連著幾個大晴天,日頭刺眼,姚曼抬手遮了遮,心裡琢磨著回家翻翻那一沓票,去百貨商店買把遮陽傘。
姚曼在鄰居趙嬸家看到過遮陽傘,不過這東西是稀罕物兒,趙嬸捨不得用,便放在家裡擺著。
比起工業券和鈔票,姚曼更愛惜自己的身體,她可不願意首接暴露在強光下。
可惜這年代遮陽傘是做出來了,但傘骨太重,不算輕便小巧,還沒有防紫外線塗層,只能將就著用。
正當姚曼思索的檔口,身後傳來一陣按喇叭聲。
她回頭一看,趙昂搖下車窗,伸出腦袋衝著她打招呼。
“姚曼同志,我剛好要回營區,順路捎你一段啊。”
說著,黝黑俊朗的面龐還露出燦爛的笑容。
姚曼本來就被曬得難受,趙昂又是鄰居,即使謝淵說過他權衡利弊,那也是在工作上,跟她沒有半點瓜葛。
姚曼紅唇彎彎,嗓音嬌甜,“謝謝趙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