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謝母養尊處優慣了,她在謝家父子的照顧下,從沒嘗過半點苦頭,無論衣食住行,還是吃穿用度,都十分講究,也很愛乾淨。
剛才聞到姚書蕙身上的汗味兒,謝母便覺得有些難受,胃裡一陣翻湧,下意識往旁邊避了避。
哪曾想,這會兒姚書蕙比之前還要狼狽,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黏膩溼潤。
即便謝母認可她的努力上進,也不願和後者捱得太近,反而刻意拉開距離。
感受到謝母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姚書蕙手足無措,她忙將花盆放在客廳的木桌上,略顯侷促的站在原地。
見狀,姚曼眨了眨眼。
她本就擅長察言觀色,又和謝母當了幾個月的婆媳,對婆婆這點小性子還是瞭解的。
要是關係好的親戚,姚曼提點幾句也沒什麼。
但現在,她和女主就差徹底撕破臉,也沒必要多費口舌,到時候落不著好,說不準姚書蕙還覺得她別有用心。
“堂姐,你養的君子蘭呢?”
姚書蕙心裡憋屈,便想著在姚曼身上發洩一番。
在她看來,姚曼這個腦袋空空的花瓶,就算把心思放在養蘭上,也搞不出什麼名堂,剛才那般自誇,不過是嫉妒她的君子蘭罷了。
實際上,姚曼根本拿不出什麼珍品。
“你等一下。”
姚曼看向謝淵,軟著嗓子問:“謝團長,方便幫我把那幾盆花搬到客廳嗎?”
之前謝淵嫌木架子礙事,便連花帶架都挪到了陽臺,姚曼今天特地穿著連衣裙,這條裙子她很喜歡,勾勒的身材曲線極其完美,要是刮壞了,她得心疼死。
謝淵自然不會拒絕。
青年高高挽起袖子,露出肌肉鼓脹的結實小臂,將所有花盆都搬了過來。
看到滿桌的君子蘭,姚書蕙清秀面龐露出明顯的愕然之色。
她本以為姚曼在吹牛,就算家裡有幾盆蘭花,也比不過她的鳳冠。
哪曾想這幾盆君子蘭,無論從脈紋、厚度、還是剛度看,都能稱得上頂尖,而且株形飽滿,完全符合“側看一條線,正看如開扇”的標準,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比她帶來的那盆鳳冠,強了不知多少倍。
“曼曼,這幾盆君子蘭養的真不錯,我們教研室主任的花,都沒你的漂亮。”謝母輕輕撫摸著油亮的葉片,愛不釋手。
突然,謝母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姚書蕙。
“書蕙,你不是要參加君子蘭展會嗎?曼曼這幾盆,能不能也一併送到展會?”
姚書蕙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撒謊道:“伯母,這些君子蘭的品相確實不錯,不過還達不到參展的要求。”
姚曼下顎微抬,指著姚書蕙帶來的那盆鳳冠,“怎麼,你的鳳冠就能參展,我的就不行?”
“堂姐,君子蘭展會可不是鬧著玩的,必須透過專家評審,一共需要經歷三道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