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那名學究模樣的中年男人下意識看向侍者推著的木車,木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五盆君子蘭,都是難得的珍品。
“這姑娘不止人靚,花也養得好。”
同伴:......
不是,咱們是來看花展的,不是來看美女的,能不能正經點?
“小心別人把你當成流氓,轟出去。”同伴故意嚇唬他。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也不惱,道:
“A市的年輕姑娘都還挺厲害的,剛才進去的那位姚小姐,帶來的西盆鳳冠,品相也不差,我看著都覺得心動了。”
“心動就買,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買了就算打水漂兒,也能聽個響。”
同伴是學經濟的,覺得現在被稱為“綠色金條”的君子蘭,己經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炒成了泡沫經濟,隨時都有可能崩盤。
不過他的好友身價不菲,幾十萬說花就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瞧著,剛和馬如鋼一起進去的那姑娘,帶來的君子蘭品相更好,就算要花錢,也應該買最好的。”
“有道理。”中年男人點頭如搗蒜。
“就買那五盆花。”
同伴無語,有錢還真是草率,都不仔細看看,就做了決定。
為了今日的展會,主辦方特地租賃了A市最大的會客廳,展廳不僅視野極佳,所有的展臺上都搭滿了形狀各異卻尤為平穩的木架,就是為了凸顯君子蘭的特質。
品類繁多的君子蘭擺在上面,如同一片濃綠色的星海,其中夾雜著色澤迥異的花蕊,看起來確實賞心悅目。
姚書蕙站在展廳靠近中央的位置,下顎微微仰起,清秀面龐上滿是幸災樂禍。
謝母不識貨也就算了,世界上總有識貨的人,她的君子蘭成色出眾,肯定能賣上高價。
到時候有了啟動資金,她也能嘗試著做其他生意。
而她那個沒有請柬的堂姐,就算再會養花,進不來也白費。
姚書蕙捂唇輕笑,顯然很樂於見到姚曼失敗的模樣,近段時日鬱結在心中的怨氣也消散了大半,甭提有多痛快了。
正當姚書蕙得意洋洋之際,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議論聲,說什麼馬如鋼來了。
馬如鋼不是他們A大的教授,難道也會養蘭?
要是能靠著手裡這西盆蘭花,搭上馬如鋼這位大家,指不定還能把自己推薦進作協,最年輕的美女作家,還是A大的高材生,走到哪裡人家不高看一眼?
姚書蕙心裡想得挺美,她抻長了脖子,仔細搜尋著馬如鋼的身影。
很快便瞧見了被眾人簇擁而來的老人,穿著白短袖、藏青長褲,身形偏瘦,看起來不太起眼,任誰也想不到,這是在文學界極具影響力的大家。
姚書蕙剛欲上前,藉著A大學生的名號,和馬如鋼打聲招呼,哪曾想卻見到了一道不該出現在展廳的身影。
她瞳仁一縮,死死咬住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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