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到底也沒有和謝淵“上樓”。
她理了理散亂的衣襟,坐在茶桌前,重新倒了兩杯補氣茶,將其中一杯遞給男人。
“前幾天,我在琉河廠遇見你媽了,她想要買點補氣茶,但廠裡生產出來開架售賣的藥茶,效果比不上我親手調配的,店裡還有剩下的補氣茶,你拿些回去。”
姚曼心裡清楚,她雖然和謝淵離了婚,但買賣不成仁義在,也不是鬧得不可開交,成了仇人。
謝母幫了她許多,謝淵又數次救她於水火之中,有情分在。
不說別的,就說偷偷摸進家裡的孫偉兵,那種地痞流氓的手段,姚曼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
她親手調配的養生茶,即便是稀罕東西,但謝家需要,給人家準備些當謝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豈料謝淵薄唇一掀,首接拒絕了姚曼的好意。
“不用管她。”
姚曼:?
那是你親媽。
大抵是姚曼的眼神太過震驚,謝淵解釋道:“我媽平時不喝補氣茶,只喝解鬱茶之類的,她之所以去琉河廠找於廠長,明顯是為了給我父親討要,我父親用不上。”
“真不用嗎?謝師長位高權重,平時工作任務也多,太消耗精神氣血。”姚曼說。
謝淵眯起黑眸,冷道:“他都逼著你打離婚申請了,你還這麼關心他,難不成早就想和我離婚?我就這麼不讓你滿意?”
還是說,真瞧上了其他男人?
趙昂看著油頭粉面的,實際上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無論能力手段、家世地位,還是相貌外形,都遠遠比不過他,姚曼應該不會那麼傻,舍優而取劣吧?
謝淵雖然抱有這樣的懷疑,卻沒敢問出口,向來無懼無怖的他,生怕從姚曼口中得到自己最不能接受的答案。
姚曼倒沒察覺到男人的情緒,只覺得他在強詞奪理,黑著那張臉,額角也迸起青筋,彷彿自己還欠他錢似的。
姚曼皺了皺鼻子,正色道:“這是兩回事,哪能扯上關係?反正補氣茶都在廚房二層的櫃子裡,你需要的話,自己拿走就行。”
說完,她搬了張木椅,踩在上面,重新調整紗幔的位置。
風一吹,纖薄紗幔輕輕浮動,配上盈滿室內的淡淡檀香,透著難言的禪意,與道路兩側的其他鋪面,形成鮮明對比。
當晚,謝淵仍在店裡留宿。
他睡床,姚曼繼續打地鋪。
聽到男人平靜的呼吸聲,姚曼心裡越發不平衡,她是從小沒了父母,但姥姥對她無比呵護,也沒讓她受過什麼苦。
這會兒就算鋪了兩層褥子,地板依舊硌人得緊,睡一宿,肯定腰痠背痛。
偏偏主臥唯一的雙人床,被謝淵給佔了,雖然空出的位置,再睡一個人也綽綽有餘,但想到兩人己經離了婚,姚曼除了唉聲嘆氣以外,實在別無選擇。
等姚曼迷迷糊糊睡著後,原本“熟睡”的青年,陡然睜開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