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念英餘氣未消的刺了文才一句,隨後道:“我們是聽說小道長沐辰也住在義莊,特意來請他幫忙解決邪祟的。”
前一句,陰陽怪氣,後一句,透著禮貌與尊敬。
文才聞聲樂了。
樂的就跟砍頭前一晚,得知新皇連帶死刑犯一起大赦天下的犯人一樣。
拒絕師父的老情人和拒絕師叔的客人,是兩個概念。
再加上他事出有因,師叔也與師父不同,師叔不僅不會揍他,還會豎起大拇指誇他幹得漂亮!
為了切斷回頭找師父的路子,文才把沐辰一頓誇。
“找我家小師叔解決邪祟,你可算找對人了。”
“不是我和你吹,我家小師叔才貌雙絕,資質無雙,師祖生前都說過,小師叔是他座下最看好的弟子!”
“我師父也說過,師祖曾說小師叔是不世出的妖才,我師父深以為然,甚至曾在很長一段時間中,我師父都深受小師叔的打擊,懷疑人生了很久很久。”
一想到小師叔剛到義莊時那幾個月,一宿一宿站在院心裡望天發呆的師父,文才九想笑。
他指著身下平整的青石板院心:“在小師叔來前,我師父什麼都沒有,跟著他一個月吃不上兩次肉,碩大義莊破破爛爛,夏熱冬寒,賊進來都得哭著丟兩子才能走。”
回想起小師叔來前的苦日子,文才聲音裡充滿了感慨。
秋生也接話道:“你再看現在,小師叔來了不過短短六年,義莊什麼都有了,肉,頓頓都有,房,整體翻新修繕,義莊上下可以說是煥然一新,前途光明的像是……”
秋生聲音一頓,伸手指向中堂:“諾,你們自己看!”
視線透過大門,米念英和護衛她計程車兵看到了肅穆的牌位。
牌位上方,威嚴的鍍金三清像看上去端是富貴逼人!
師兄弟二人對著沐辰就是一頓吹。
聽得副官和他的手下,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原來這位小道長真是個能人,怪不得在街上隨便找個人打聽,都能湧出一群女人來為他辨經——有能力的男人,什麼女人不喜歡?
和他一比,夫人要他們找的林正英,能力無疑要遜色平庸許多。
對二人的話,米念英半信半疑,審視、懷疑。
倒不是她又不信了這位高人中的高人。
而是此前積累下的經驗。
——她家姐夫是軍閥,能獨自霸佔資源最豐富、交通最便利、條件最優渥的省城及周邊地區,足可見得拳頭有多大。
湘省最有錢的可能不是她姐夫,但手下人最多,槍桿子最硬的一定是她姐夫。
因此害了邪病後,大帥府找到的先生、真人、高僧,自然也是百姓傳得神乎其神的存在。
找到他們時,一個個仙風道骨,胸有成竹,彷彿世界上沒有擺不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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