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骨頭都被瑪莎搭在廚房外面晾著。
她說風乾之後磨成粉,可以入藥,能用來止血。
艾德蒙看著那些白森森的骨頭架子,心裡盤算著,如果蠻族已經開始派斥候越界探路,那要不了多久,更大的隊伍就會跟過來。
他得讓民兵們在那一批蠻族到來之前,至少學會怎麼站著不退縮。
次日一早,眾人看到灰堡院子裡連夜插上了十六根木樁。
那些木樁粗如小臂,一人多高,於晨光中站成一排。
三十個民兵排成列,每人手上多了一把木劍和一面木盾。
雷蒙德同樣也有木劍,劍身打磨得光滑順手,與全場所有人一樣,將目光集中在自己的父親身上。
艾德蒙站在一根木樁前,後退兩步,沉肩。跨步,手中的木劍從腰側斜劈而出,劍刃精準砍在木樁上離地大約三尺高的位置,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木樁輕輕晃了一下,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白印。
「看清楚了。」艾德蒙收劍,「這是橫劈。肩膀要放鬆,手腕要發力,劍鋒走弧線。不是用胳膊去掄,是用腰去帶。你們自己試試。」
三十個人很快完成分組,兩人一組,雷蒙德自己一組,面對木樁劈了過去。
木劍砍在木樁上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清脆,有的沉悶,有的歪歪扭扭砍偏,差點脫手飛出去,傷到周圍的人。
還好艾德蒙有先見之明,沒有一上來就讓他們用開了刃的鐵劍。
磨坊學徒斯塔福德一劍砍下去,劍刃卡在木樁表面,他用力拔了兩下才拔出來。
鐵匠學徒吉姆。塔克的力氣挺大,一劍下去木樁晃了好幾圈,但劍刃的角度完全不對,砍得自己虎口發麻。
雷蒙德也劈了一劍。
他的動作比大部分人標準,但劍刃落在木樁上的時候還是偏了一寸。
艾德蒙走過來,用自己手中的木劍點了一下兒子的肘關節:「抬高,劍鋒走直線,別繞圈。」
雷蒙德依言調整姿勢,又劈了一劍,比前一劍稍微準了一些。
艾德蒙接著來到瘸腿的雷吉。米勒面前。
米勒的腿腳不靈便,站樁的時候就比別人吃力,揮劍時總是重心不穩,動作看起來歪歪扭扭的。
艾德蒙看了他一會,說道:「你試著把重心壓到左腿上,右腿只負責撐住地面,別用它發力。」
米勒依言試著調整了一下,果然比剛才穩了一些。
他抬頭看了艾德蒙一眼,眼神中透著感激:「謝謝瓦倫丁騎士!」
一整個上午,院子裡都回響著木劍劈砍木樁的聲音。
有人劈得手臂痠軟,有人虎口磨出血泡,有人咬著牙一遍一遍重複著同一動作,汗珠順著下巴淌下來砸在泥地中也不喊累。
艾德蒙在隊伍中緩步穿行,手中的木劍隔一會就在某個人背上或肩膀上點一下,示意他們的姿勢哪裡需要糾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