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做什麼!」雷蒙德語氣十分肯定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撐下來嗎?」
小威利搖了搖頭。
「因為我想清楚了。」雷蒙德的聲音中透著堅毅,「我想活得像個人,我想讓我女兒未來過上好日子,我想讓灰堡不再被人看不起。
這些東西你得攥在手裡,攥緊了,然後用它去撐著你的骨頭。」
小威利沒有接話,但雷蒙德從他的眼睛中看到除了淚水之外的東西。
雷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訓練營兩個月就會結束,別忘了,到時候誰練得最好。進步最大,誰就有機會學習騎士呼吸法,接受專業的騎士訓練。
你如果真想讓你媽媽和姐姐過上好日子,就別讓別人把你踩下去。
你練得比別人狠,比別人拼,訓練營結束時,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就會是你。
到時,那些欺負你的人,就再也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小威利的嘴唇動了動,眼睛很亮。
「而且,」雷蒙德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成了騎士,你就能把媽媽和姐姐接到城堡裡住,她們就不用再幹那麼多活了。
你姐姐要嫁人,也能風風光光嫁出去,將來也不會受人欺負。」
小威利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用力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雷蒙德站起身,微微一笑:「那麼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訓練。」
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小威利的聲音:「謝謝你,雷蒙德少爺。」
雷蒙德擺了擺手,抬腳踏上樓梯石階。
次日天剛亮,灰堡院子裡就響起木劍劈砍木樁的聲音。
雷蒙德一早在臥房修煉完朝暮食氣法,剛下樓來到院子就發現有人竟然比他先到一步。
一道瘦小的身影站在木樁前面,雙手握著木劍,正聚精會神一遍一遍練習橫劈。
他的動作還不太標準,劍刃落在木樁上的時候總是歪,但他沒有停,劈完一劍又一劍,汗水早已溼了頭髮。
雷蒙德只是駐足看了一小會,便默默走到自己的那根木樁前面,同樣舉起木劍。
晨曦中,兩人的身影隔著幾根木樁各自練習,誰也沒有說話。
劈砍的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貌似某種無言的對話。
隨著時間流逝,其他人陸續起床來到院子。
磨坊學徒斯塔福德打著哈欠揉著眼睛過來的時候,看到那兩道身影,愣了一下。
雷蒙德少爺已經在練了,這一點都不新奇。
但小威利……
只是短暫看了一會,斯塔福德很快睏意全消,默默走到自己的木樁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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