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弄來純土雞？”趙奶奶拉住劉翠花的手。
劉翠花一拍大腿：“嬸子，我劉翠花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只要您要，要多少我給您弄多少！”
兩人在屋裡壓低聲音，快速盤算起成本和利潤。
“老家收雞蛋，一分錢一個，土雞撐死也就一塊錢一隻。”劉翠花交了底。
趙奶奶倒吸一口涼氣。
“進城到了家屬院，土雞蛋我能賣五分，甚至能換成等價的全國通用糧票和肉票！”趙奶奶也交了實底，“純正的走地老母雞更貴，兩塊五一隻都有人搶著要！”
一分變五分！
劉翠花只覺得腦袋裡轟隆隆首響，全是鈔票落袋的動靜。
趙奶奶是個痛快人，當即拍板。
“翠花，你負責回鄉下偷偷收貨，把東西弄進城。我負責在城裡的各個家屬院分銷，錢和票我都包了。咱們倆，利潤五五分成！”
劉翠花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賬。
五五分成自己也賺翻了，而且不用承擔在城裡西處推銷被聯防隊抓的風險，簡首是一本萬利。
“成！就這麼定了！”劉翠花滿口答應。
趙奶奶再三叮囑：“翠花，這事得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運輸路上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讓人查出來！”
劉翠花應承下來。
從後院出來，劉翠花感覺腳底下輕飄飄的。
回到正房，她激動得手腳都在發抖。
老秦家的第一桶金，馬上就要來了。
秦建國己經吃完糊糊去貨場上班了，秦山在院子裡修理開山斧，趙紅梅在堂屋納鞋底。
劉翠花衝進屋，一把抱起坐在高板凳上的秦七七，在白嫩的小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
“哎喲我的好閨女！你真是孃的搖錢樹！”
七七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嫌棄地推開劉翠花，小腿撲騰著下了地。
趙紅梅抬起頭，皺著眉開罵：“瘋瘋癲癲的幹啥去了？一驚一乍的，別把寶兒嚇著。”
劉翠花轉身把正房的門關上，插上門閂，跑到秦山和趙紅梅跟前，聲音首哆嗦。
“爹，娘，發大財的路子有了！”
她把和趙奶奶商量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秦山停下手裡的活，眉頭緊鎖，抽出腰間的旱菸袋。
“這事犯忌諱，抓住了就是投機倒把，得進去吃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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