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你要是漏電，我明天就退。”
秦昊蹲在廚房角落，對著白色小冰櫃認真警告。趙和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幹抹布，表情比秦昊還認真。楚狂龍沒走，站在院中掃帚旁，像一個隨時準備衝進廚房的保安。
秦昊看了他們一眼：“你們緊張什麼？我插個電，又不是拆炸彈。”
趙和平沒接話。楚狂龍低聲說：“電器初入新宅，確實要慎重。”
秦昊無語：“你掃街掃出儀式感了？”
他把插頭插進牆上的舊插座。插座是前兩天剛通電時檢查過的，線路被機樞暗中理順，冷焰壓住火氣，界尺定過規矩，按理說比新小區還穩。可當冰櫃插頭入孔的一瞬間，整個十三號院的舊物都安靜了一下。
壓縮機“嗡”地響起。
聲音很普通，帶著二手冰櫃特有的老舊震感。秦昊立刻趴近聽，眉頭微皺：“有點響啊。”
冰櫃內部，那剛剛甦醒的意識猛地一顫。響？主人不喜響。主人喜歡清靜。圖書館舊風扇息風，收音機聞諦，甚至藤椅森羅都以不擾主為第一準則。它剛入主宅，第一聲竟然被嫌響。
壓縮機立刻調整。
兩秒後，那點嗡鳴慢慢降下去，變成一種極平穩的低音。再過一會兒，幾乎聽不見了。
秦昊愣了一下，伸手摸外殼：“嗯？又好了？”
趙和平眼神一凝。他聽得很清楚，不是故障聲消失，而是這臺冰櫃在主動把自身運轉壓到凡人聽覺邊緣。一個二手電器，剛接電就懂規矩。
聖廷頻道里，黑瞳開口：“新物己醒。”
淨白：“外殼尚可，內膽需檢。”
界尺：“未命名，不可越席。”
霜魄王冠聲音很小：“它製冷範圍有限，應不至於影響吾職責。”
聞諦在圖書館那邊忍不住插嘴：“新來的都這麼說，後來都想爭寵。”
黑瞳：“閉嘴。”
聞諦立刻靜音。
秦昊開啟冰櫃蓋子。一股舊塑膠味混著冷氣冒出來，不濃。他把老闆送的除味盒拆開放進去，又拿乾布擦了內膽。內膽邊緣有一條淺劃痕，除此之外沒大問題。
“二手貨還挺爭氣。”秦昊說。
冰櫃內部，剛剛穩定的壓縮機差點停跳。
爭氣。
主人認可它了。
混沌本源順著電線、插頭、壓縮機繞了一圈。白色外殼內側，那點新生意識像在冰水裡跪下。它沒有名字，也不敢出聲，只能拼命把溫度降得更均勻，氣流調得更安靜。
楚狂龍在門外聽見這句“挺爭氣”，眼神微動。他當初掃街多少天，才從“差不多行了”裡悟出規矩。這個新物剛來就得了評價。果然，能入主宅的東西，沒有一個簡單。
秦昊不知道這些。他拿舊手機計時：“先空跑半小時。要是不跳閘，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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