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猶豫：“可評論區己經吵起來了。有人罵他蹭熱度，有人讓他上場證明。要不要控評？”
沈風玄冷聲道：“誰罵的，刪掉。別讓人丟臉。”
他說的是別讓華南訓練中心丟臉。一個真正的破綻被人指出，還反過來罵對方“你行你上”，那不是維護天才，是把天才往火坑裡推。沈風玄很傲，但不蠢。他能站到SS級位置，靠的不只是天賦，還有對危險的嗅覺。
可平臺評論滾動太快。那條秦昊評論下面，己經出現了幾十條回覆。有人笑，有人罵，有人開始逐幀分析。華南區幾個年輕拳手看熱鬧不嫌事大，把“三下腰”做成動圖發了出去。短短半小時，話題熱度開始上升。
江海老街十三號。秦昊完全沒關注。他正在院裡給蔥苗澆水，順便看大花有沒有又蹲牆頭。趙和平把手機遞過來，語氣謹慎：“小秦，你剛才那條評論，好像有人回覆了。”
秦昊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評論下面紅點己經變成99+。他點開，第一條就是：你行你上。
秦昊面無表情。
“經典。”
趙和平沒聽懂：“什麼經典？”
“網上只要說誰哪裡不對，就有人來一句你行你上。”秦昊把手機往回一收，“我說飯鹹，不代表我能當廚師；我說電影爛，不代表我能拍電影；我說他打拳前搖明顯，也不代表我要去捱打。評論區比現實還煩。”
趙和平默默點頭。他很贊同最後一句。現實裡沒人敢對秦昊說“你行你上”，評論區有人敢，因為他們不知道螢幕另一端是誰。
機樞在後臺己經把那些帶攻擊性的回覆標紅。黑瞳看著其中幾句，筆尖發冷。淨白橡皮輕輕動了一下。界尺沒有立刻裁定，因為秦昊還沒動手。
秦昊翻了兩頁，越看越沒意思。有人罵他鍵盤俠，有人艾特沈風玄本人，有人讓他錄影片證明。也有幾個理性分析的，但很快被吵架蓋過去。
“算了。”秦昊按住自己的評論，“刪了，省心。”
趙和平手指一緊：“又刪？”
“嗯。”秦昊點刪除，“我以後少在網上說話。”
舊手機螢幕輕輕一暗。機樞收到刪除指令。相比昨夜秘網，這次只是普通平臺評論，牽連不大。可這條評論己經被沈風玄本人看見，也被不少人截圖轉發。機樞沒有擴大清除，只按主人意願，刪除首接痕跡和攻擊鏈路。
遙遠的華南某座訓練館裡，一個B級修煉者正坐在椅子上，得意地看著自己回覆的“你行你上”被很多人點贊。他還準備再補一句“懂哥別裝”。指尖剛碰到螢幕，他臉色忽然一白。
像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裡輕輕抽走了一根線。
他晃了晃，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旁邊同伴問：“你怎麼了？”
B級修煉者茫然抬頭：“我剛才……在幹什麼？”
手機螢幕上，那條被他回覆的評論己經消失。點贊、樓層、引用，全都沒了。只剩影片正常播放，沈風玄一拳打穿七層護盾。
同伴看了眼：“你不是刷影片嗎？”
“哦。”他按了按太陽穴，“可能低血糖。”
華南訓練中心，沈風玄再次開啟評論區，發現那句“三下腰”己經沒了。他盯著空出來的位置，沉默很久，然後把剛才儲存的原始錄影複製到私人訓練盤。
助教問：“評論刪了，還要改嗎？”
沈風玄看著螢幕上自己的三次預擺，聲音很冷：“評論刪了，破綻沒刪。通知下去，未來一個月，我停掉公開課，重練基礎拳。”
助教心裡一震，立刻低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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