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知晏退後半步,從書包側袋掏出溼巾,慢條斯理地擦領口上的血,“正數第一。”
他把髒溼巾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了。
江野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把嘴裡的煙吐掉。
“操。”
他踢了一腳牆,又笑出聲。
“正數第一……有意思。”
被揍趴在地上的混混爬起來:“野哥,就這麼讓他走了?”
“不然呢?”江野盯著巷口,舔了舔嘴角的血,“你沒看見?他推眼鏡的樣子……”他瞇起眼,“跟訓狗似的。”
“啊?”
“沒什麼。”江野轉身,“走了,晚自習要遲到了。”
“野哥你什麼時候上過晚自習?”
“今天開始上。”
沈知晏在便利店買了全麥麵包,坐在窗邊,一口一口地嚼。
麵包很乾,像嚼紙。他喝了口水,看著窗外的梧桐樹,想起那個叫江野的人。
眉骨的疤,琥珀色的瞳孔,笑起來露出的虎牙。
“野狗的野。”
他皺了皺眉,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不該記住的,不該在意的,不該——
手機響了,是父親的秘書。
“少爺,董事長讓您今晚回家吃飯。”
“有應酬。”
“董事長說,是關於您母親忌日的事。”
沈知晏的手指僵住。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九月的風吹進來,帶著桂花的甜膩,他卻覺得冷。
左手無意識摸上右臂內側,隔著襯衫,能感覺到那三道凸起的疤痕。
圓規留下的。
“媽,”他無聲地說,“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
他沒有說下去。
。的去下說會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