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疲憊,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是夜,梁昭沒有再離開青陽殿。
另一邊的沈墨痕也是發狠一般地沉默。
無音知道主上心情不好,所以即便沒有授意,她還是跑去青陽殿瞄了一眼。
等她風塵僕僕回來的時候,夜間已然風聲作響,他卻還是如她離去前那般在殿內打坐,不動如山。
“主上,”試探地開口,“我去喊梁昭前輩過來給你把脈?”
他雙目緊闔,睫羽在臉頰投下一片陰翳。
沒有反應。
怎麼還是沒有反應。
真是不要再管他們兩個了。
無音洩氣般跺腳,轉身正要離開,身後那人終於開口。
啞然的嗓音帶著淡而又淡的期待:“她如何?”
無音驚訝地回頭,趕緊跑到沈墨痕旁邊。
“你想聽啦!”她認真回想著方才看到的場景,言之鑿鑿地總結性發言,“在睡覺。”
聞言,沈墨痕睜眼,斜睨的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於是無音又堅定地點了點頭:“睡得可香。”
對面登時臉黑,雙眸冷得像是要凝出冰晶。
他如凜風一般奪門而出時,無音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她的主上大人,氣勢洶洶地帶著驚鴻劍離開,莫不是要清理門戶??
青灰天色滲過雕花窗,簷角墜著露珠。
冬日的清晨尚有幾分寒意,更是叫人靈臺清明。
房門關得久了,屋內有些死氣沉沉。
梁昭開啟緊閉了一整夜的側門,用力呼吸感受著強烈的生命力。
院中梅樹還是千百年如一日地挺立,樹枝上褪色的劍穗有幾分顯眼。
入殿的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沒有細想,也不敢細想。
只是看它靜靜地掛在那裡,好像心底秘密在無人知曉處肆意生長,表面仍是波瀾不驚。
彼時弟子們下山的機會都不多。
除了前兩次規規矩矩地恪盡職守,梁昭第三次下山的時候,返程途中小小繞路去白河鎮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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