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傻還是裝傻,當真不知道她是誰麼?
梁昭輕舔後槽牙,敵不動我不動,她倒要看看凌霄如何收場。於是她搖搖頭低聲道:“無妨。郡主心直口快,所言亦是事實。”
況且還得多虧了他這個衝撞無度的妹妹,要是她今天沒來鬧這一齣,梁昭不知何時才會發現面前就是她待嫁的青丘少主。
對話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那人似乎毫無收場的意思。
手上還捏著乾燥的藥材,梁昭有幾分坐不住了。
敵不動我不動,好像不太適合她。
敵不動……我可以亂動啊,怎麼不算一個戰術呢?
梁昭頓了頓,聲音故意放得更輕,像羽毛一樣撓在他的心上:“我是該叫您恩人,還是該稱呼,凌霄少主呢?”
身旁的人意料之外地笑了,語氣輕鬆:“月兒這次倒也算弄巧成拙。我本不知要如何與你開口,想著或許你能自己發現。”
呵,男人。
梁昭默默翻了個白眼,配合地說道:“哪料李晚不見世面,竟不識狐族少主。”
“別這麼說。是因天樞與青丘緣分匪淺,但一直關係微妙。”
“何來關係微妙,明明是喜事將近。”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怨懟,反倒有一絲冷漠的旁觀心態。彷彿在陳述一個板上釘釘,卻又與己無關的既定命運。
日光斜斜地照進屋內,把塵埃都照個分明。
凌霄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白綾覆眼,語氣隨意。
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講述著他們的未來?
兩人的身份和所處的場景,一瞬間在他腦海中產生翻天覆地的撼動。如若他不是凌霄,如若她真的是李晚……或許,結果會比現在更好。
他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若真能娶到梁昭,是我之幸也。”收斂著的嗓音淡淡地說道,凌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
“少主福澤深厚,定能夫妻恩愛。”藏在假身份後的梁昭不在意地說著體面話。
手中給藥材分類的動作沒停,她其實也沒太在意凌霄又說了什麼。
總之事已至此,她也沒本事趁著月黑風高把青丘少主給暗殺了,只盼著乖乖吃藥好好休息,這雙眼睛能儘快恢復如初。
腦子裡思緒繁雜,突然極快地掠過一句話。
——“告訴你,天樞那邊可著急了,你們掌門催著問我們父親何時能正式迎娶!”
方才凌月的話在耳邊不斷迴響。
她說得字字清晰,梁昭聽得真真切切。
沈墨痕……很著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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