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女子儀態端正，稍稍垂首似乎有些心事；跟在後面的少年雙手枕在腦後，步履輕快。
待到行至偏殿入口處。
“雲棲。”
“在！”
“答應我一件事。”
“好啊好啊，什麼事我都答應！算是，呃，我的賠禮道歉……”雲棲年越講越小聲，後半段甚至偷偷去瞟她臉上的表情。
梁昭緊繃的表情有些鬆懈下來，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有幾分可愛，笑著搖了搖頭。
她自然知道他在講什麼。如若不是那道指令來自沈墨痕，她隱隱也有自信，雲棲定是不會傷她的。
梁昭斟酌著開口：“往後，你記得多來清淼殿。”
“那肯定啊！我這不天天來呢麼，我得給你送飯呀。”少年光潔的牙齒露出好看的弧度。
“是我走之後。”
雲棲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一時不知要如何應對這個尷尬的話題。
“那個，我覺得啊，主要還是長老們的意思，掌門大人他心裡肯定也是……”
“不重要了。”梁昭斬釘截鐵地打斷道，“論跡不論心，他心裡怎麼想的都不重要。但如果不想天樞全權被玉衡控制，你沒事便多來清淼殿面見你師父本尊。”
雲棲聽得雲裡霧裡，不過聽梁昭這般語氣正經，他只知道她是不會害掌門大人的。
“你放心吧，他趕我走我也不走！”
一樁心事落地，也算是最後的記掛。
“那今夜便如此罷，你也早些休息。”她說著便要關上房門。
“哎等等等等，”雲棲硬生生地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又怎麼了？”
“我飯還沒吃完呢，”少年自顧自地走進偏殿，來到桌前又是食指大動，“剛剛被火急火燎地喊走，剩下這些你反正也不吃了，別浪費啊。”
是不會被外界所影響的好心情，是生生不息的知足感。
梁昭就這麼看著這個沒有邊界感的少年，也不知是罵是笑。
而清淼殿的另一側書房內。
影子從窗戶翻入，靈巧地穿過房柱，閃到沈墨痕身旁。座上的人絲毫不被驚擾，裹著紗布的右手雖有不便，仍筆下未停。
影子繞到他握著狼毫的那側，不由得站定原地：“她包得好細緻。”
沈墨痕姿勢未動，斜睨了眼那道黑影，又將視線轉回案上。
影子發出“嘻嘻”的動靜，臉龐被燭火照亮，是無音嬉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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