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哪個,最前面的啊?”
“不是,離轎子最近的那個!最前面那個也不錯,就是看著嫩了些。”
“你不就喜歡嫩的呀,回頭找少主替你說說~”
“哎呀可別打趣我啦……”
“行行行,到時候讓咱們少主,直接幫你定下!”
簷下青丘的女孩子們鬧作一團,笑聲在喜樂中尤為融洽。
為首的雲棲昂首挺胸,欣然接納一切的打量和目光。能在這麼重要的日子被選作送親隊的開路人,雲棲再次堅定認為,他就是掌門大人最最最器重的弟子。
絕對絕對,沒有之一。
至於掌門本人嘛……
他端坐馬背,身形沉穩如玉竹。
門派大喜之日,饒是往常僅著玄衣的沈墨痕,今日也綴以星點硃紅聊表喜氣。高高束起的墨髮下,有幾縷碎髮拂過額角,更襯得眉眼深邃,眸光淡冷。
只是這略顯疏離的神情,更引得青丘女子議論不斷。
隊伍的最前方,離雲棲不遠處,有位中年人在替送親隊伍指引方向。
所以當一身素白的梁昭跌跌撞撞闖入迴廊時,中年男人自是注意到了。他濃密的眉頭緊緊皺起,也不知是哪家管不住的姑娘,青丘大喜之日還穿著白色亂跑。
那女子驚覺儀仗綿延,就這麼往廊下的草叢一鑽。
中年人這下整張臉都要皺起來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新娘子給凌霄少主送過去,其餘的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身後的隊伍還在緩慢前行,他轉頭對最前方的雲棲禮貌地笑笑。
得咧,天樞的人都沒有注意,他才不會主動去提。於是睜隻眼閉隻眼,笑呵呵地領著雲棲繼續前行。
“站住!不許跑!”拐角處又接連衝出三名灰頭土臉的女子。
中年人眯眼看去,倒是眼熟。這幾個丫頭他認得,都是凌月下面的人。
丫鬟還真是隨主子。
鬧吧,就可勁鬧吧。
他朝三人使了記眼色,意思是要玩回郡主府玩。
哪料幾人視線相觸的瞬間:“凌管家!快攔住她,攔住她啊!”
怎麼回事?怎麼還要他這個腿腳不利索的,也參與追逐遊戲啊?
凌管家絕望閉眼……沒聽見沒看見,身後的人最好也沒聽見沒看見,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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