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分神的瞬間——
她用來覆面的白紗被匕首釘在牆上，而身子已然隨著慣性躲到一側。
白紗離面，佳人面龐盡顯。
新娘子意外地愣在原地，梁昭看到“自己”的臉上從驚訝變成興奮：“是你呀，嚇死我了啊！”
對方突然熱情地捧起她的雙手，笑得極其燦爛。
梁昭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脖子也抗拒地向後靠著。
這又是在演哪出？
看著對面自己的臉龐上，那兩瓣嘴唇翕動講話的樣子實在怪極了。這嘴巴下一句不會要說，自己是她流落在外的親生妹妹吧？
“你怎麼好像不認識……啊！”新娘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替身似乎並無惡意，還有點呆呆的？
梁昭悄然收回簪子，衝她挑眉。
這個替身的好壞仍未知，但反應多半有點遲鈍。
對方鬆開她的手，把短刀塞回靴子裡，然後連著刀鞘一整個拿出來衝她晃了晃：“這你總認識了吧？”語氣頗有幾分得意。
這是？！
梁昭控制住表情，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意外。
認識歸認識……貼身物品這種東西，從來只是加碼，並不能完成從無到有的蛻變。
她將視線緩緩地從短刀，移到那張臉上。
盯著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逐字開口：“初遇場景。”
“啊？”
她是有耐心，但並不多。
梁昭突然欺身上前，簪尖輕置在那人雪白薄嫩的喉間。“說出我們的初遇場景，不然，”她上下輕移手中簪，“別想活著出去。”
新娘子被扣住後腰，動彈不得：“哎別別別！是那個嘛，那個那個，九曲橋嘛！”
梁昭蹙眉。
原本設想等來的答案是“北海”，不過——
她未置可否，靜靜等著對方詳盡的補充。
“你不記得啦？清淼殿門口的那次啊，當時還在遠處不當心打翻藥碗來著。你肯定看到我啦，我後來也看到你了呀，怎麼不算初遇呢！”
記憶中涼風輕拂水面，九曲迴廊輾轉。
少女踮腳為男子繫緊了披風衣帶，她沉甸甸的藥匣就這麼跌落在地，像她七零八碎的心一樣，被狠狠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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