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病人還不算多,小梁大夫正在給面前的大爺寫藥方。
“梁昭!!”
她筆尖抖了抖,摔下一滴墨。
往左看去,晚霖臉漲得通紅,滾著輪子進了前廳:“管好你的人!不許讓他再碰我的藥材和爐子!”
原本安靜的醫館,平地炸起女子生氣的話語,三三兩兩的病人們都探頭看去。
梁昭連忙起身,衝面前的鄰舍鄉親們拱手賠笑,快步往後門走去。
“沒事沒事我來了。”梁昭邊走邊低聲安撫。
晚霖氣呼呼地瞪她:“你也不看看他把廚房弄成什麼樣子?快把你的人領走,別讓我再看到他。前廳我來,你去,趕緊去!”
梁昭討好地連連點頭。
這都能讓晚霖主動從後廚換到就診臺,她的沈大掌門在後面幹什麼?
她輕拍晚霖的胳膊:“我去找他。你幫我寫下藥方,這位是風寒,這位是失眠,那個小孩是積食……辛苦小師妹哈。”
勉強平息了晚霖的怒意後,梁昭立馬穿過長廊走向廚房。
她設想了很多種可能,只求沈墨痕手下留情,能給後院留一片淨土。
剛搭上門把手,一股輕飄飄的焦糊味鑽入鼻尖。
好了好了,這下好了。
推門進去果然是黑煙繚繞,月白衣的沈墨痕站在陶鍋面前,舉著木鏟不知所措。
男子身材欣長,立在灶檯面前都顯得身姿闊綽,要不是烏煙瘴氣的環境,倒有幾分謫仙的意思。他聽到門開,愣愣地抬頭看向梁昭,狹長的眼睛帶著幾分侷促和無辜。
梁昭輕嘆口氣……是啊,她怎麼會忘了呢?
以前她生病的時候,半夜轉醒特別想喝粥,沈墨痕乾脆地起身披了外衣,說他去去就來。結果等到天亮了都沒有回來,氣得梁昭啞著嗓子也要跟他吵架,說他根本不在意她。
沈墨痕接下了她所有的情緒和指責,沒有解釋。
只是攪動著碗裡滾燙的粥,輕吹著遞到她嘴邊:“喝吧。”
直到後來聽廚房的弟子說,不知道沈師兄大晚上哪根筋搭錯了,不睡覺跑過來連煮三鍋粥,在濃郁的焦糊味裡終於熬出一份勉強還算能喝的。
梁昭看著如今位列掌門的男子,無措地站在她的廚房裡,彷彿跟當年笨拙但真誠的師弟重影。
她很快回過神來,從他手裡接過木鏟:“晚霖都快被你氣死了。”
“嗯,”沈墨痕冷靜地點頭,“她說她治不了我,不信你還治不了我。”
一本正經的複述,差點讓梁昭笑出聲來,可她立馬繃住了自己的嘴角,端起陶鍋把焦了的藥汁倒掉。
沈墨痕上前兩步捏住陶鍋的小耳朵,寬大的手掌虛虛籠住她的,然後接過鍋子。倒出的藥汁帶著苦澀的焦糊味,他轉了身子擋在梁昭和升騰的熱氣中間。
梁昭沒太在意,她翻動著檯面上還沒進鍋的藥材,自顧自說著:“這個要先用武火煮沸藥液,再改用文火慢煎,得時刻看著火候,不然就很容易……”
。目的飾掩不毫痕墨沈上撞好正,頭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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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話說人夫:痕墨沈
?吧聽好是該應……上主:音無
。看好,管別:痕墨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