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停止痙攣,呼吸逐漸平復。他吐出嘴裡的布巾,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頜滴落。
屋裡鴉雀無聲。王太醫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四根銀針,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戚晚意拔出針,用烈酒擦拭乾淨,收回包裡。“蠱蟲在肝膽管附近。我只是阻斷了痛覺神經,讓它暫時休眠。沒解。”
蕭景鐸靠在迎枕上,聲音虛弱沙啞:“你要什麼,去賬房支。”
“多謝王爺。”戚晚意拎起藥箱。
戚悅玲撲到床邊,握住蕭景鐸的手:“王爺,您嚇死妾身了。姐姐也是,既然有法子,怎麼不早點出手,非要等王爺受了這麼多罪……”
這番上眼藥的話說得很巧妙。
蕭景鐸沒接話,視線一直落在戚晚意的背影上。這個女人,被他冷落、厭棄,甚至連大婚之夜都沒踏進過她的房門。現在,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他。
“春雀,去賬房。”戚晚意吩咐完,跨出房門。
今晚的月色不錯,適合數錢。
楚王府的賬房先生數金錠的時候,手都在抖。五百兩黃金,整整齊齊碼在托盤裡,金燦燦的晃人眼。
春雀抱著裝金子的匣子,走路直打飄。回到偏院,主僕倆把門一栓,將金錠倒在桌上。
戚晚意拿了一錠,在手裡掂了掂重量。成色足,沒摻假。
“小姐,咱們發財了。”春雀壓低聲音,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筆錢留著,別動。”戚晚意把金錠放回去,“楚王府不是久留之地。等攢夠了本錢,我們就走。”
第二天清晨,偏院的門被敲響。
來的是蕭景鐸的貼身侍衛,名叫長風。他手裡捧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幾匹上好的蘇錦,還有一套赤金頭面。
“王妃,這是王爺賞的。”長風態度恭敬了不少。
戚晚意掃了一眼托盤裡的東西。“放那吧。”
長風沒動,猶豫了一下開口:“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書房裡點著沉香,氣味安神。蕭景鐸換了一身常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恢復了不少。他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摺子,見戚晚意進來,將摺子合上。
“你的醫術,跟誰學的?”蕭景鐸開門見山。
“古籍上看的,自己瞎琢磨。”戚晚意扯謊連草稿都不打。
蕭景鐸盯著她。以前的戚晚意,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怯懦和期盼,說話溫聲細語。現在的她,站姿隨意,目光坦蕩,甚至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疏離。
“那蠱毒,你能解嗎?”
“不能。”戚晚意回答得很乾脆,“我只能鎮痛。要解蠱,得找下蠱的人,或者懂南疆巫蠱之術的人。我是大夫,不是巫師。”
蕭景鐸手指敲擊著桌面。“以後本王發病,你來施針。診金照付。”
“可以。每次一百兩黃金。”戚晚意討價還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