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是殷勤得很。因為她嫁了靖安王,因為沈彥之的權勢值得攀附。
“走。”她邁步往外走。
“錦顏!”戚丞相追了兩步,“今日之事,為父一定嚴懲——”
“不必了。”戚錦顏頭也不回,“從今天起,我和戚家沒有關係。母親的牌位我會另設祠堂供奉,日後不會再踏進這個門。”
“這——這怎麼行!你是戚家的女兒——”
“丞相大人,”沈彥之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戚丞相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立刻閉嘴,“她說了算。”
兩人出了戚府大門。馬車候在巷口,翠雲被綁了嘴堵在柴房裡,已經被沈彥之帶來的侍衛救了出來,正紅著眼眶等在車邊。
戚錦顏上了馬車,放下簾子。
沈彥之沒上車,騎馬跟在旁邊。簾子縫隙裡透出一線光,他看見裡面那個人低著頭,背脊繃得很直,一隻手攥著裙角。
他沒出聲,只是把馬的速度放慢了些,讓車走得更穩當。
回到王府,戚錦顏下車時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模樣。她衝沈彥之點了點頭:“多謝。”
“不客氣。藥園那批白朮該翻了,明天我讓人幫你。”
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轉換。
戚錦顏愣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你什麼時候懂種藥了?”
“養你三個月,多少得學點。”沈彥之牽著馬往馬廄走,扔下一句,“不然話都接不上。”
入夏之後,京城裡的暗流開始湧動。
楚王蕭景琰安分了三個月,這段時間裡他既沒找過戚家的麻煩,也沒再在朝堂上提起戚錦顏。朝中有人說他知難而退了,也有人說他在憋大招。
後者猜對了。
六月十二那天,戚錦顏去城南的醫館義診。她每月固定兩天在那裡坐堂,給看不起病的窮人開方子。靖安王府的護衛照例守在門外,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散診後她從後門出來,巷子裡停著一頂沒有標識的青布軟轎。
轎簾掀開,露出蕭景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戚大小姐,好巧。”
戚錦顏掃了一眼巷子兩頭——三四個便裝侍衛不動聲色地堵住了去路。她的護衛被隔在前門那邊,隔著整座醫館。
“楚王殿下專程來看病?”她沒挪步。
蕭景琰從轎子裡出來,站在她對面。離了朝堂上的蟒袍,他穿了件靛青色的圓領袍,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我來請你喝茶。”
“不渴。”
“就一盞茶的工夫。”蕭景琰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拉到了三尺以內,“有些話我想當面同你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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