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戒備心依在:“那你緊張什麼?”
“小姐,您……您吐血了。”
春雀欲哭無淚,戚晚意從下巴到脖子,全是血,連胸脯衣襟,都浸溼了大半。
凡是個正常人,見此場景,都要嚇得六神無主吧?
這也怪不得戚晚意,她十來年,都躺在冰冷手術檯上,對所有人,都保持著最大的敵意。
這會兒,她鬆開了手,頭腦愈發昏沉。
退了兩步坐在枯朽的椅子上,撐著額角。
“小姐?小姐?”
春雀連喚了好幾聲,不見戚晚意回應,著手去推,戚晚意跟個雕塑般,咣噹倒下去。
“小姐!”
偏院裡春雀聲嘶力竭地喊,前庭已拜了堂,將一對新人送入洞房。
戚悅玲坐在床榻邊,母親張氏,正細緻地將圓桌上的花生紅棗擺放得一絲不苟。
“可算是成了,不枉費我給你潛心謀劃,以後,我女兒可就是楚王妃了,真是一本萬利。”
想到那傻子,被算計得一心求死,戚悅玲指尖撫過袖子上的浮金花蕊,低頭淺笑:“娘,還記得小時候,她仗著是嫡長女,擇了我喜愛的那件團蝶百花的石榴裙麼?”
“記得,如何不記得,你哭了那般久!娘只恨自己身為偏房,矮人一頭!”
“她好日子過得夠久了,風水輪流轉,怎麼也該轉到我這來了!”
戚悅玲多年心口的惡氣,總算得以舒緩。
眼見著天色不早,戚悅玲催促張氏:“娘,你回吧,給爹報個喜。”
本來風光大嫁的是戚晚意,而今,圓房之人換成了她,真是好笑!
戚悅玲慢條斯理取出藥膏,塗抹在手腕間。
這藥膏是那大師給的,說有催情的功效。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準備萬全,若是成功懷上楚王的子嗣,就算哪天,他記起了戚晚意,那也有一張絕對的護身符。
夜已深,男人推門而入,攜著濃厚的酒氣。
“王爺,怎麼喝了這般多?”戚悅玲迎上前去,攙扶著蕭瑾,他英俊的臉紅霞飛入鬢角,鳳目迷離。
蕭瑾憶起今日烏龍,籌備十里紅妝迎娶的,竟是個女騙子。
好在戚悅玲找了過來,否則,他如何面對曾經的承諾?
“玲玲,這一年,苦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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