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蹲下去摸了摸豆包的肚子——腹腔器官一切正常,肌肉結實,骨骼發育良好。這狗被養得比她好。
“於姑娘。”
“嗯。”
“趙府的事,你往後別再沾了。管事那邊我會安排人照應,柳姨娘的事自有人去查。你只管看你的獸病,賺你的銀子。”
戚晚意站起來,拍了拍手:“本來也沒打算管。”
“那就好。”檀敘言也站起來,走近了兩步。
這個距離,戚晚意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身體狀況——肝臟代謝速率偏快,說明近期熬夜多。左肩斜方肌有輕微勞損,長期伏案的痕跡。
“你最近睡得少。”她脫口而出。
檀敘言腳步一頓。
“左肩也該活動活動,再這麼下去,四十歲之前肩周就得出問題。”
檀敘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又看看戚晚意,表情有點微妙。
“於姑娘,你這算是……關心我?”
“職業習慣。”戚晚意麵不改色,“就跟你看到摺子就想批一樣。”
檀敘言沒再說什麼,但送她出門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慢了些。
門口,小廝遞上一個油紙包。
“大人吩咐的,天香樓的醬肘子,給姑娘路上吃。”
春雀在巷口等著,看見戚晚意出來,顛顛跑過來接油紙包,一開啟就香氣四溢。
“小姐,首輔大人對您可真好。”
“他對豆包更好。”
春雀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回楚王府的路上,戚晚意啃著醬肘子——肉爛骨酥,調味應該很重,但她嘴裡只有咸和油脂的觸感。
不過管它什麼味道,蛋白質是實打實的。
進了偏院,春雀去打水洗碗,戚晚意坐在桌前整理今天的資訊。
趙府的事有檀敘言兜底,她可以撒手不管了。但另一件事,她沒跟檀敘言提——
蕭瑾腦子裡的蠱蟲。
上次在琉璃臺,她看得很清楚,那蠱蟲比半個月前又大了一圈。按這個速度,三個月內就會進入活躍期。屆時蕭瑾不只是頭疼,還會出現幻覺、暴躁、甚至短暫失去理智。
原主的師父當年壓制住了蠱蟲,但那種壓制不是根治,更像是給籠子上了把鎖。鎖會生鏽,籠子會朽。
而戚悅玲請來的那位“大師”,非但沒有加固籠子,反而在不斷削弱原有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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