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該看診看診,該賺錢賺錢。每隔五天去琉璃臺給蕭瑾扎針,效果穩定,蠱蟲的活躍度被壓制在安全線以下。
蕭瑾對她的態度微妙地變了——不再是厭惡,但也談不上信任。更像是對一件趁手工具的依賴,用完就擱回原處,不會多看一眼。
戚晚意無所謂。她本來也不圖他什麼。
第三十五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戚晚意剛給一隻鬥雞接完脫臼的翅膀,春雀端著洗手的銅盆進來,臉色不太對。
“小姐,正院那邊鬧起來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妃……見了紅。”
戚晚意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見紅。懷孕六七週見紅,要麼是先兆流產,要麼是著床不穩。常見得很,臥床靜養就能保住。
“然後呢?”
春雀嚥了口唾沫:“王妃說……是您害的。”
戚晚意把帕子扔進銅盆裡,水花濺出來幾滴。
“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怎麼害?”
“王妃說,前幾天您去琉璃臺扎針的時候,路過正院,往她窗臺上放了一包東西。她的丫鬟撿到了,開啟一看是藥粉,聞了之後就頭暈噁心。王妃說她也聞到了,當晚就開始肚子疼。”
戚晚意聽完,沒有憤怒,沒有慌張。
她只是站在那裡,把整件事的邏輯鏈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前幾天去琉璃臺扎針——確實經過正院附近,但她走的是側廊,根本沒靠近過正院的窗戶。
藥粉——她手裡確實有藥粉,給動物用的催吐散和外敷止血粉,都是常見草藥研磨的。如果有人從她院子裡偷一包出去,栽贓輕而易舉。
“那包藥粉在哪?”
“聽說已經交給王爺了。”
戚晚意閉了閉眼。
栽贓的手法粗糙,但有效。因為蕭瑾本來就不信任她,戚悅玲又懷著他的孩子——一個男人在妻子和胎兒受威脅的時候,不會冷靜分析證據鏈。
“魏青山來了沒有?”
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
不是魏青山。是六個侍衛,領頭的是個生面孔,腰間挎刀,面無表情。
“戚晚意,王爺有令,即刻押往正堂問話。”
連“於姑娘”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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