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之前打聽過了——這個於姑娘就是楚王府那個被休棄的下堂妻戚晚意,如今不知攀上了什麼關係,讓檀敘言替她撐腰。
什麼關係?
蕭銀棠想到這三個字就渾身不舒服。
她可不覺得檀敘言是因為一條狗才對這女人另眼相看的。
但她今天來,不是為了吵架。
“本宮倒是覺得,你這收容站是樁善事。”蕭銀棠話鋒一轉,笑得甜美,“京城裡難得有人做這樣的好事,應該讓更多人知道才對。”
春雀的眉毛擰在一起——這公主變臉也太快了。
“下月十五是太后壽辰,前三天宮裡設百花宴,各家命婦都會出席。本宮打算在宴上提一提你這收容站的事,也算替你揚揚名。”
戚晚意不動:“公主想做什麼?”
“做什麼?”蕭銀棠歪頭看著她,“你救治流浪貓狗,心善得很,這樣的人就該被人知道。到時候百花宴上,你也來,當面給大家講講你的事蹟。”
春雀急了——百花宴上都是貴婦千金,戚晚意一個被楚王休棄的女人出現在那裡,不是給人當靶子?
戚晚意沒接話,只是看著蕭銀棠。
公主的心率加快了——不是緊張,是興奮。一個設局的人在得意時候會有的生理表現。
這是個套。
蕭銀棠要把她架到火上烤。當著滿京城貴婦的面提起收容站,表面上是誇她,實際上是把她和檀敘言的關係擺到檯面上——一個首輔大人替下堂妻花公家銀子搞慈善,怎麼聽都不對味。
到時候風言風語滿天飛,檀敘言為了避嫌,自然要跟她保持距離。
公主的算盤打得不錯。
“去。”戚晚意說。
春雀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蕭銀棠也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痛快。
“那本宮就讓人給你送帖子。記得穿得體面些,別丟了本宮的面子。”
公主走了。留下滿院雞飛狗跳的動物和一臉慘白的春雀。
“小姐!你瘋了吧!那百花宴——”
“我知道她什麼打算。”戚晚意蹲回去,繼續給黑貓換藥。
“知道你還去?”
“她要把我捧上去,我就站上去。”戚晚意手上動作不停,“一群貴婦命婦,誰家沒養貓狗?到時候我就講講怎麼照顧寵物少生病。你看她們更關心我跟檀敘言什麼關係,還是更關心自家貓狗的命。”
春雀張著嘴,想反駁,卻找不出詞來。
她家小姐說人話時冷冰冰的,但道理總是硬邦邦地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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