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意心知肚明，這是檀敘言的後手到了。
她不再理會那些人，轉身扶起趙夫人，捏開她的下巴，將那碗混著紙灰和百草丹的水，強行灌了下去。
一碗黑水灌下去，屋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床榻上。
柳氏死死咬著嘴唇，手指摳進掌心，指甲掐出了血印。她祈禱那水沒用，祈禱趙夫人就此斷氣。
一息，兩息。
床上的婦人劇烈抽搐起來。
“姐姐！”柳氏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老爺，你看，那騙子把姐姐害死了！”
趙大人臉色煞白，撲到床邊：“夫人！夫人你怎樣了？”
戚晚意退開兩步，冷眼旁觀。
異能視界中，百草丹的藥力正在趙夫人體內迅速散開，中和著血液裡的毒素。胃部的排異反應開始加劇。
“拿痰盂來。”戚晚意沉聲下令。
春雀手腳麻利地將一個銅痰盂遞過去。
趙夫人睜開眼，上半身彈起，趴在床沿“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黏液，混雜著未消化的食物殘渣，吐了滿滿半盂。
氣味熏天。
伯爵夫人捂著鼻子連連後退。趙大人顧不上髒，拿帕子給夫人擦嘴。
吐完這一口，趙夫人的呼吸奇蹟般地平穩下來，原本金紙般的臉色，透出了一點活人的生氣。
“老爺……”她虛弱地喚了一聲。
“夫人！你醒了！”趙大人喜極而泣。
戚晚意走上前，裝模作樣地掐了個指訣，在趙夫人額頭虛點一下。
“邪祟已除，夫人性命無礙了。”
伯爵夫人雙手合十，連唸佛號：“阿彌陀佛，仙姑果真法力無邊！”
柳氏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怎麼可能？那毒是西南秘藥，連太醫院正都看不出來，一碗紙灰水就解了？
“仙姑大恩大德，趙某沒齒難忘！”趙大人轉身，對著戚晚意深深一揖。
“趙大人先別急著謝。”戚晚意理了理袖口，“邪祟雖除，但引邪入室的根源還在。”
趙大人愣住：“什麼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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