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狼狽地用另外一隻手擦著源源不斷地眼淚:“我討厭你,討厭一切和你有關的東西,你現在假惺惺的樣子我噁心得都快吐了。”
“我不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我只想請求你,請求你開開恩放過我。我真的好累啊。”你看著及川徹,只是光看著他,那些記憶就跑了出來,你從來沒有在哪一刻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不愛你。他的表情是迷茫,他不懂,不懂你為什麼累,不懂你為什麼提出這樣的請求,他甚至不懂你為何流淚。這大概就是你的報應,誰叫你愛上他,誰叫你總是順從他,是你勉強要在他身邊,自然這苦果要你自己吃。
“為什麼?”及川徹不明白,他要怎麼明白那個看著他就會雙眼發亮的女孩子會在十年後滿眼悲傷地請求他放過她,怎麼可能做到呢?做不到的。及川徹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怒火,明明是你當初說會一直一直和及川前輩在一起,阿根廷來了,婚也結了,現在卻想一個人離開?明明說好的,明明說好的。
哪有為什麼,不過是無數失望堆積成絕望而已。
“及川徹,昨天你休息,我出門辦點事,我是不是和你說過,煤氣沒有了,讓你吃完早飯把煤氣換了。”你看著他重複了一遍昨天的經歷,“我繳完水電費中午回家,我看到了什麼?你把早飯吃了,碗沒洗,煤氣沒換,在看排球影片。”
“我確實是你的妻子,但我不是你的保姆。我愛你所以我給你做飯,我愛你所以你說想在家休息我沒讓你陪我一塊去繳費,我愛你所以在你和粉絲之間我自動隱形不打擾你們互動,我愛你所以我從來不問你我和排球哪個重要。我想只要我愛你就夠了,畢竟哪怕是剛來阿根廷的時候你都沒讓我吃苦受窮。”
“但我真的累了。你確實越來越出名,錢也越來越多,你是很厲害的排球選手,但那又怎麼樣呢?我最初只是想看到你站在球場上閃閃發光,現在你做到了,我也算是圓了最初的夢想。”
“及川前輩,你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個住家阿姨啊。”你看著他,“我這位妻子合同已經到期,該下崗了。”
和及川徹的談判完全談崩了,沒有一絲一毫迴旋餘地。
你狠不下心直接提起離婚訴訟,更因為你知道及川徹不鬆口,不管打多少次離婚訴訟都無法得到離婚的結果。畢竟他沒有出軌、家暴、轉移財產、作奸犯科,你也做不到在法庭上為了離婚就潑他髒水。
有時候你會想如果你可以自私一點就好,為了達到離婚的目的,用盡一切可以用的手段,但做不到。
你想離開得體面一些,至少在以後提起來的時候,及川徹不會不屑地說:“哦,你說那個瘋女人。
及川徹總是有辦法對付你,他拽著你說不準走,即使放手你也不敢往外挪一步。你像是他豢養的寵物,高興了施捨你一個眼神,不高興了就要你走遠一點。
你討厭死這樣的自己了。所以你決定違背及川徹,反正你都要離婚了。
“不可以留下嗎?我會改的。”及川徹從身後抱住你,“你不滿意的地方我會改的,我會努力做到你滿意。”
“太遲了,及川徹。”你盯著眼前地面告訴他,“我已經不願意了。”
“不願意的話,為什麼要流淚?”及川徹問你,“不願意的話,為什麼……”
“及川徹,不要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最瞭解我的人是我自己,不是你。”你把他抱著你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我以為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但現在看來在感情上你還是個小孩子。不是什麼都可以道歉解決,你也不應該問我為什麼。你該問的是你自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是你一直在欺負我。”
及川徹鬆手了,卻是往前了一步:”對不起,就算你這麼說我也還是沒辦法同意和你離婚。但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你沒有別的房子還是留在這裡吧,我會搬去俱樂部的宿舍住。雖然知道你不是嬌氣的人,但習慣了家裡再讓你住外面會很不適應吧。我反正一直去各地比賽,住哪裡都沒關係。“
及川徹說著就要出門。
“等等,你什麼都沒拿,錢還在我這……”你下意識伸手拉住他,等及川徹停下腳步,你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快速跑回房間拿了一張卡塞給及川徹,“需要什麼你自己買吧。”
及川徹回頭看你,你卻轉頭看向別處:“別誤會,畢竟是你的錢,一分都不給你那也太不像話了。”
“xx醬,討厭我的話,就不要對我心軟。”及川徹笑了笑,揉了揉你的頭,在你生氣前收手離開,“我走了。”
“嗯。”
不是以前的“路上注意安全”,不過也是,畢竟你都想要離婚了。及川徹自嘲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