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李長寧轉身走出室內,遠離了這個沒有她位置的房間,融入夜色之中。
沈季白依舊坐在那裡,看著她一點點被夜色包裹,滿室的孤寂,如同她從未來過,又如同前世無數個夜晚,目送她一次又一次去往別處。
只有手邊微熱的茶盞告訴他,這一切都曾發生過。
……
翌日李長寧剛剛用完早膳,便聽到有人稟報。
“啟稟殿下,東宮的掌事太監求見!”
小丸子嗎?他是不是有什麼事!
李長寧起身,對著春桃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是!”
春桃出門,對著門口的侍衛囑咐了一句,便轉身回了李長寧身旁。
不一會一個清瘦的小太監被請入室內,他對著李長寧跪了下來。
“奴見過公主殿下。”
春桃走上前扶起他。
李長寧微微皺起眉頭,東宮的掌事太監按理說不必同她行如此大禮,他這般一定是有什麼大事。
“有什麼話直說,公公不必行如此大禮!”
小丸子紅了眼眶,面色焦急:“公主,太子殿下已經夜咳不止多日,近日來公文繁多,殿下每每熬至深夜。”
“一開始偶有咳疾,殿下不予理會,可時間久了就難以抑制。”
“殿下自己又不注意身體,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長寧內心一緊,眼底一絲寒意劃過。
“阿兄這般,有多久了!”
小丸子回憶道:“應有一月有餘。”
一月,那不就是她與沈季白成婚搬出東宮的時間嗎?
以往她與沈季白未成婚之時,沈季白經常出入東宮,加之他精通醫術,所有毒藥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阿兄與她也算過了一段安穩的日子。
若說阿兄的體弱多病從何而來,便要追溯到母親那裡,如今的德妃給母親下毒,而阿兄經常與母親一起用膳,故而母親死後,阿兄也體弱了起來。
沈季白的醫術也是為了她而學,小時候雖有父皇保護,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信不過太醫院,信不過任何人,她經常生病,阿兄又一直體弱。
沈季白便為了她每日抽空研習醫術,經常去太醫院請教院使,由於他是丞相嫡子,又實在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深得院使喜愛,便傾囊相授。
沒過幾年,整個太醫院再無對手。
那如今是有人又下毒了,還是舊疾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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