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那時還小,如今長大了,必然學東西更快了!”
景陽帝拍了拍李長寧的手,慈愛的說道:“你是大翎國最尊貴的長公主,以前不需要做這些,日後更沒必要去學,朕的長寧,只需要一輩子快樂幸福就好!”
李長寧貪戀眼前這一幕,她是世人豔羨的長公主,他人可望不可及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唾手可得。
沒有人會不羨慕她,甚至連她自己都羨慕這一刻的自己。
可泡沫總有破碎的一天,她不能沉溺在幻覺裡。
她壓下所有苦澀,強迫自己去扮演著一個年少嬌縱的公主殿下。
“那父皇!湯好喝嗎?”
帝王撇了她一眼,一副明瞭的回道“什麼事值得你送湯過來,說吧!捅了多大事?”
李長寧狡黠回道“瞧您說的,不捅婁子就不能來了嗎?”
帝王伸手捏了捏她臉頰,笑意盈盈:“難道你專程過來陪父皇用膳?”
李長寧拍掉景陽帝捏的有點疼的手指,嬌憨的撓了撓頭:“也不是……哎呀!兒臣想進父皇庫房看看!”
帝王收回手指,並不惱怒:“朕還以為你把天捅破了呢!多大點事,還值當大老遠跑來給朕送湯?”
李長寧揉揉被景陽帝捏過的臉頰,嘟囔著:“兒臣不是也想父皇了嗎?”
“也不見你經常過來看望朕這個孤家寡人啊!”
“那誰讓父皇非要把兒臣嫁出去。”
帝王眼裡難得慈愛:“長寧!季白對你的好世人皆知,更是眾多青年才俊中最優秀的人,沈家又是百年世家大族,日後若父皇老去,他一定能替朕護你一生。”
那般苦口婆心,像極了所有為子女謀劃未來的慈父。
此刻的景陽帝的確是真情實意為她著想。
也許是日光太過柔和,也許是此刻景陽帝的目光太過溫柔。
李長寧有一瞬間想撲進他的懷裡,像無數個被寵壞的小女兒那般向他撒嬌,想放肆的問他當真愛過她和阿兄嗎?
剛想有所行動的手,餘光掃過那個小兔子硯臺時默默收回,這個硯臺是小時候的李長寧闖禍後的賠禮。
那時候李長寧不滿太傅大人過於迂腐的言論,被太傅責罰後更加氣憤。
遂趁著太傅小憩時,李長寧偷偷點燃太傅的鬍鬚,導致太傅大人被燙傷,這事自然就捅到帝王面前。
她自知闖禍了,著人取回為阿兄做了一半的硯臺,只餘下倆兔子耳朵是她自己一手雕刻的。
看見她手指冒著血送過去這方奇形怪狀的硯臺,帝王早忘了她做的混賬事,只一味的心疼,還把告狀的太傅訓斥了一頓。
這個硯臺明明與威嚴的帝王格格不入,他卻一直驕傲的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每每勞累的時候,看上一眼便會散去一身疲憊。
還會給每一個詫異的大臣解釋,這是他的小長寧親自做給他的。
可最後這個硯臺四分五裂砸碎在她額頭上,鮮血蜿蜒在側臉,一滴一滴砸在金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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