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都不得自由身。
沈季白感覺手裡一涼，回頭便對上李長寧比千年終雪還刺骨的話。
“阿兄的話你不必介意，日後若誰再拿此事做文章，你都推到本宮身上。”
像是認真思慮後斟酌開口：“至於和離……你給本宮一些時日，本宮會解決好，給你一個滿意答覆。”
沈季白低頭笑了，看著空置的掌心，那裡的溫度轉瞬即逝。
他往李長寧方向踱步而來，寂靜的夜裡，那兩步好似踩在她的心口上，讓她的心越來越沉。
而後那笑意收斂，又換上往日一副雪山之巔的寒意。
“殿下是擔心沈某對你做什麼？還是……在為誰守節？”
那漆黑的眸子鎖定李長寧每一寸的表情變換。
好似期待她說出一個名字，一個足以打破一切的名字。
李長寧有些看不懂他：“你知道父皇賜婚不只是因為感情的，他明明有意打壓沈相，而你…沈季白，你當真甘願一輩子碌碌無為的做一個閒散駙馬嗎？”
迎上沈季白微沉的眸子，李長寧問出心裡話：“和離，少了本宮這層枷鎖，你沈季白應該是翱翔天際的雄鷹，亦或是遨遊深海的蛟龍，如此這般，你當真甘心嗎？”
沈季白灼灼目光注視著李長寧，剛結起的冰塊，一寸寸碎去。
他想說，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她李長寧，想說他不在乎什麼前途未來，他只想守著她，守著自己幼時的幻想把它一點點捂熱。
可最後他發現對上李長寧正的發邪的目光時，什麼話都嚥了下去。
他捂著頭，微眯著眼，緩緩往李長寧臥房走去：“我有些頭暈。”
隨後在李長寧疑問的目光下，被拾一扶回房。
……
李長寧被春桃服侍著洗漱完畢，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明明只多了沈季白一人，可她卻感覺空曠的室內突然被擠滿了。
轉眼看沈季白，已經在鋪好的軟榻上準備入睡。
兩米多長的軟榻，他一躺上去就顯得軟榻又短又窄。
墨色的髮絲在青色塌上鋪開，有一些直直垂到地毯上。
本就偉岸的身姿，此刻如同被煙雨柔化的小山，就那般嬌弱的躺在水岸上。
高挺的鼻樑，如蝶般的睫翼，稜角分明的唇瓣，眉壓眼低垂，那雙眸子似乎感應到什麼，直直的看向李長寧。
她只覺得髮髻散落的沈季白，於這夜色中如同神話中的山鬼。那雙眸子一瞬不瞬盯你的時候，好像要把人吸進去。
寂靜的夜裡響起沈季白略顯愉悅的聲音“殿下，在看什麼？”
沈季白順勢側過身來，玲瓏的曲線在被褥的勾勒下顯得愈加神秘，抬起的手臂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那雙眼裡擎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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