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白頭也未回:“迴雪竹苑,我有話想同你說。”
李長寧覺得自己今日做的的確有些過了,便也未多言。
他們一路走回院落,這裡是沈季白未婚前的住所,一花一木都是曾經按照李長寧的喜好佈置的。
角落還安置一個小廚房,那是幼年的沈季白學做飯用的地方。
以往的滿院墨竹,如今全部換成各色花草,只因為李長寧說她討厭一成不變,喜歡四季皆有花開。
連主殿前的練武場,也被改成了一個荷塘,每一個東西的存在都是因為她李長寧喜歡。
她不禁抬頭看向身旁的沈季白,此刻的他眉頭微微皺起,眼底無悲無喜,光影重重,在他雕刻般的側臉上來回穿梭。
進入室內後,沈季白轉身關上門,隨後走到李長寧面前。
沈季白眼底盛滿了憂愁:“李長寧,陛下這些年有意打壓各世家,你今日這般大張旗鼓,是在有意打陛下的臉,還是想把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陽光被隔絕在外,李長寧突然有些心口發悶:“沈季白,你當真以為上次宮宴的事情,陛下一無所知嗎?”
“那你……?”
像是猜測到什麼,沈季白本就沉穩的面容突然變得慘白。
李長寧走上前,將關閉的房門開啟,院內有鳥語,有花香飄來,有稚嫩朝氣的侍女來回搬東西,此刻她的內心方才散去一切壓抑感。
她扶著門框,從春日畫卷中回眸:“沈季白,你信我嗎?”她李長寧就如同帝王手裡的風箏,若她肆意張揚,反而讓觀賞者樂見其成,若她循規蹈矩帝王反而會更猜忌。
沈季白不問緣由,只回一句:“我信你!”
所有的熙熙攘攘至此消失,唯有沈季白的話語,響徹雲霄。
……
相府正廳,佈置清雅,一桌一椅皆有章法,不見半分拘謹,透露出百年世家的底蘊。
一張花梨木圓桌旁,祖母坐在正中間,李長寧坐在她左手邊,右手邊便是沈相。
沈相換上一身常服,眉宇間隱隱有著與沈季白相似的面容,少了往日的威嚴,多了一分居家的隨和
對於今日之事,沈相未多有一詞,只一味的讓沈季白照顧好她。
桌子上擺放著清真鱸魚,山藥老鴨,山雞火燻燉蘑菇,時鮮丸子,燕窩羹,清燉鴿子等等,足足有幾十道菜。
沈糖糖親手盛了一碗羹端到李長寧面前:“嫂嫂快嚐嚐,這丸子可是母親親手做的呢!”
李長寧伸手接過,嚐了一口,味道鮮美,竟比在其他處吃的都要有嚼勁。
“怎麼樣?”沈糖糖擠在她與沈季白中間,彷彿就等她一句好吃,她便會即刻開心起來。
“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