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鼻尖,看向面前那盤魚:“實在是盤纏都用光了,在下職位還待商討,實在……!”
斟酌再三,他放下拘謹,大聲說出:“實在囊中羞澀,還望殿下慷慨解囊,救濟一二!”說完後,他臉面難得一紅。
李長寧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把要飯說的如此膽大妄為,清麗脫俗!
她實在忍不住笑出聲,而後拿起手帕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掩飾方才的失禮!
觀他今日穿的還是昨日那一身布衣,雖然布衣略顯陳舊,但勝在整潔乾淨!
“這樣吧!本宮在長安有一處偏遠小院,你今日便搬過去吧!”
趙柯激動的特別像搖尾的哈基米!若不是禮教不能失,他怕是要上前搖一搖她手臂!
收起咧開的嘴角,起身拱手鞠禮:“在下,這廂多謝殿下,日後若發了俸祿,定全數歸還殿下!”
李長寧還決定再逗一逗他:“你那點俸祿就是攢個十年八年都不夠!”
長安的物價,他入城第一日便知,話說一處院落就算賃租,怕是他不吃不喝都不夠!
突然想到什麼,他捂緊領口,不自覺往外挪挪,只感覺渾身涼嗖嗖的:“殿下,在下,能不能不賣身!”
李長寧一口氣噎住!瞪了他一眼!
略有嫌棄的上下看他:“你賣身,也不夠格!”瘦的像竹竿一樣!
“殿下這話,和陸霖如出一轍!”趙柯鬆一口氣,又重新坐回凳子上。
說到陸霖,李長寧壓下唇角,一句話未說!
趙柯古怪的看了一眼李長寧,收回目光,更加確定陸霖只是一廂情願!
他看向面前那盤完整的魚,感覺那魚彷彿在衝他招手,嘴角的唾液又被他嚥下去:“殿下,這魚再不吃就涼了!”
李長寧見他眼巴巴的望她,內心突然有種叫做可憐的東西蹦出來!
“你吃吧!”她話音剛落,那邊趙柯已經重新拿起玉箸,開始吃了起來,雖然很想吃,但他卻固執的秉著讀書人習性,並不狼吞虎嚥,卻也不會感覺有失禮節!
按理說趙柯家境雖算不上殷實,卻也不會窮苦!
如他這般有些家底的人家,科考尚且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若放到普通農戶身上,科考估計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看來若想做到滿朝堂一半都是寒門子弟,怕是要強硬推行一些政策!
……
李長寧到東宮將那日樊樓發生的事情與李鈺說明,只隱去了她與陸雲辭的一段!
李鈺滿眼擔憂:“長寧,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出任何事都有阿兄擔著,你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
李長寧垂下眼眸,並未將他的勸慰放在心上:“阿兄何時才會意識到我們是一體呢!”
她抬起的眼眸泛著紅意:“別人都有母族,有母妃相幫,可我們只有彼此了,阿兄若是出事,長寧當真可以置身事外嗎?”
李鈺抬頭揉了揉她頭頂,眼裡是化不開的柔意,只覺得她是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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