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寧將臉龐貼近舅舅的心口,感受到那雙收攏的手臂帶著絲絲顫抖。
溫熱的胸膛,寬大而挺拔,靠著它,好似靠著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莫名的讓人安心。
不一會額頭上有些許水珠滑落。
頭頂過來許久,傳來一聲悶沉而溫柔的語調:“是舅舅不好,舅舅的錯……駐守北地並不悽苦,你是不知道,舅舅偏偏不愛那拘束的長安,就愛這逍遙自在的日子,別把什麼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外祖母此刻就站在院外的拱門前,看到眼前著一幕只覺得鼻頭髮酸。
隨後她衝身後的丫鬟擺擺手,轉身往回走去。
丫鬟壓低聲音問道:“老夫人不用去看看了嗎?”這麼著急忙慌的跑來,這就回去了?
外祖母渾濁的眼睛一片清明,只微微隆起的眉頭帶著點點哀傷,話語帶著喘意:“不了,回吧!”
雁回城外,送行的隊伍蜿蜒一整條街道。
來時所有人都帶著雀躍的歡喜,走時所有人都帶著淡淡的憂傷。
連風都變得輕柔,好似怕驚擾了誰的淚水。
外祖母牽著李長寧的手,她的手指來回摩挲著李長寧的手背,好似怎麼都不夠。
那雙眸子了盛滿了擔憂,眼睛一瞬不眨的看向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樣子刻進心裡。
張起的嘴巴,帶著點點顫抖:“寧寧,照顧好自己……”
有千言萬語的囑託,最後幾度張合,只重複一句‘照顧好自己’。
李長寧將外祖母擁入懷裡,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多次想勸她同他們一同回長安,可看看此地留的舅舅以及外公,她覺得怎麼都勸不出口。
“外祖母,我會替你們照顧好清河和晚晚,也會照顧好自己,您放心!”
林清河話語輕鬆,帶著點點安慰:“祖母,你們就放心吧,陛下只是讓我們去長安看看,又不是扣押犯人,你們擔心什麼?”
“再說了,下次回來說不定就給你們帶一個孫媳婦回來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林晚“你說是不是?”
林晚像是被突然點名,應和道:“對,回頭給你帶個孫女婿回來!”
舅母擦擦淚的手一頓,直直望向林晚,眉頭一皺!
舅舅一副壓根癢癢,又隱忍還不發。
外公搖頭輕嘆!
唯有外祖母,抄起舅舅腰間別的大刀,拔起來就要向林晚砍去。
一手提刀,一手嘴裡罵罵咧咧,連手中的柺杖都忘了拿:“讓你沒個正形,不如今日把你打改,也免得去到長安丟了我們林家臉面!”
林晚慌忙躲到李長寧身後,伸頭辯駁道:“祖母你偏心,林清河也說了,你怎麼不打他?”
外祖母隨著林晚左右移動,手裡的大刀一會往左一會往右:“他一大老爺們,你一姑娘家家的,怎好意思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