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買回來後便被一同安置在李長寧暫住的府邸,請的大夫都說這少年能活著真是奇蹟。
渾身上上下下沒有一塊好肉,心口那塊幾乎見骨。
若不好生將養著,怕是難以長命。
別說,人還怪好養的,普通人這樣都夠躺半個月不醒,而他第二日便醒過來了。
睜開銳利的眼眸,將房間上上下下掃視一遍,最後目光落在李長寧身上,透出一絲冰冷,一些警惕,好似隨時準備呲開鋒利的獠牙。
少年緩緩起身,哪怕牽扯到傷口,也一聲未吭,他看到身旁坐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他在鬥獸場看見的那個異類,她那雙眼睛,閃爍著不同尋常的光澤,如同暗夜的星光那般透徹,那般清明!
李長寧收回目光端過一碗素面遞到他面前,目光淡淡的:“既然醒了就趕緊吃些東西,你傷口未愈,適合吃一些清淡的。”
見他沒有動作,她還以為是鬥獸場裡傷了手臂,他如今整個上半身都被包裹,她有些不忍。
她主動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送到他嘴邊。
少年淡漠的眸子有一瞬間呆愣,鬼使神差的就著她的手吃了起來。
直到他覺得有些慢了,自己伸手端起碗來,大口往嘴裡送去,最後一些碗底怎麼都吸不進嘴裡,他開始伸手去扒拉。
被李長寧制止:“用筷子,別急,吃不飽還有。”
少年拿起筷子,如同握緊刀劍一樣,一時不知該用哪頭。
李長寧回想起,他幼年便被陷害,或許對於人的習慣早已忘記,而鬥獸場的奴隸根本沒有使用筷子的權力。
他們連命都掌握不了,更何況吃喝呢!
她握住少年的手,細心教他如何握住筷子。
窗外有日光照在床頭,南宮離不禁想到,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陽光的味道。
暖暖的,香香的,軟乎乎的,處處都透露著不真實感。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死了,然後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那裡沒有殺戮,沒有野獸,沒有傷痛。
“這是哪裡?”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有些笨拙,有些沙啞。
李長寧還以為自己聽到鴨子叫了,總感覺嘎嘎的。
她細心的如同哄一個孩童:“這裡是我住的地方,昨天我們救了你,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奴隸,不用回去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神露出一絲疑問,再得到她確定的點頭後,那漆黑警惕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純真。
“你為什麼要救我?”
李長寧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眼裡是一種對於同伴的認同:“因為我們是很像的一種人!”
她的目光轉向窗外,那裡生機盎然,一片綠綠蔥蔥。
細碎的陽光灑在上面,樹葉舒展的方向都在向太陽招手。
沒有人會不喜歡陽光,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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