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牽過太夫人的手,引著她往府內走去,嘟囔道:“誰天天吵著腿疼站不得,如今都站了半晌了,也不見著急的,晚上腿疼可別喊我。”
老夫人本來不覺得有什麼,突然被刻意一提,方才覺得站久了,腿有些發麻。
隨後一巴掌拍在林晚後背上,嘴角還帶著笑意的抱怨:“你個混賬,我哪次疼了喊過你,你那一錘下去,老生我還有命在吶!”
林晚趁機跳起來,蹦到老遠地方同林氏告狀:“伯母,你看看,她又打我!”
老夫人手中的柺杖敲在地上當當作響,想罵什麼又覺得不應該在開心的日子同這混賬計較,直瞪得眼睛好大。
林氏眼看著這倆祖孫一會又要吵起來,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晚晚快去帶寧寧進去休息休息,讓他們倆別鬧騰了!”
“好嘞!”話未落,人已經一溜煙跑了。
老夫人拿手指了指遠去的林晚,一臉的無奈:“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姑娘家,一點樣子也沒有,日後嫁不出去可怎麼好!”
“嫁不出去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林氏嘟囔一句,連忙住嘴。
老夫人一副沒眼看的樣子,只恨這一家子都沒一個正型的,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一個人往府內走去。
林氏忙跟上:“小心,前面有臺階……”
“我眼沒瞎,自己能看見!”
話語鏗鏘有力,幹氣十足,只語調帶著點點怨氣!
“寧寧,你同外祖母說實話,你當真喜歡那沈季白嗎?若是陛下逼婚,你大可不必遵守,我們回北地,這裡多少青年才俊沒有。”
晚間飯後,老夫人將她拉到屋內,她以為是多年未見聊聊體己話,卻沒想到會說這些,而且外祖母這些話也太超前了吧!
再說聖旨是咱能隨便忤逆的嗎?
“外祖母,沈季白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人也很優秀!”
老夫人嗔怪道:“我問你喜不喜歡,誰問你他人怎麼樣了?雖然人品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我家寧寧喜歡啊!”
李長寧抓不住內心的想法,更理不清內心偶爾的感受,況且她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喜歡!”為了讓外祖母放心,她中肯的回答了一句。
老夫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這還差不多,終於算是那個狗皇帝幹一件正事了!”
李長寧被一噎。
“母親,您看看您又在說什麼胡話!”
人未出現,只聲音遙遙傳來,渾厚有力,又帶著久戰沙場的威嚴。
“寧寧,快出來讓外公看看……”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帶著滄桑且威壓不減。
李長寧一回頭就看見逆著月光走進來倆人。
一個是舅舅,一身黑色鎧甲,古銅色的皮膚,臉如刀削斧劈般稜角分明,劍眉下是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眼尾已經有淡淡的皺紋,卻不減銳氣。
一個是外公,眼尾的皺紋像是被戰刀一刀刀刮出來的,眼皮下垂,抬起眼裡依舊冷冽,鬍子刮的乾乾淨淨,衣領釦到最上面一顆,一身黑色鎧甲穿的一絲不苟,嘴角帶著笑意,連眼底的寒冷都驅散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