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身份不可參與官場事宜,況且我們剛剛離開北地,我受外祖母囑託,一定要照顧好你們,就不能讓你們涉險,不能為林家召來禍端。”
李長寧拉過林晚的手臂,一字一句同她解釋道:“聽話,此事若稍有不慎,只會引來陛下更多猜忌,晚晚難道不為舅舅他們想想嗎?”
林晚將手覆在李長寧手背上,一臉擔憂:“寧寧,可是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她見李長寧並沒有鬆口的打算,轉頭求助林清河。
林清河只鄭重的問了李長寧一句話:“只能帶侍衛嗎?我們可以偽裝成侍衛的!”
林晚不停的點頭:“對對,我們可以假扮侍衛的!”
李長寧只覺得這倆活寶難搞,一陣頭疼:“你們都扮演侍衛了,那誰回長安?你們若執意不聽的話,我就先把你們送回北地,待到事了,我再去接你們!”
“寧寧,我……”
林晚還想說什麼,李長寧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帶著命令與威嚴:“要麼現在回北地,要麼你們啟程去長安!”
林晚腮幫子氣鼓鼓的,垂下腦袋聲音低沉:“我還當你真心把我們當好朋友了,沒想到大難臨頭,你就要我們當逃兵!”
見林清河一直沒有動靜,林晚踢了踢踢他的腳:“怎麼啞巴了?也不勸勸!”
林清河目光落在李長寧臉上,見對方沒有收回命令的打算,便轉頭勸解林晚:“晚晚,一旦出了北地,我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整個侯府,代表整個林家軍,我們不僅僅是自己,而且你當真以為陛下召我們回長安是為了婚事嗎?”
林晚被他的話一句句敲醒,她抬頭看向林清河,目光鬆動。
林清河衝她點點頭,目光少了往日的灑脫以及少年意氣:“就算為了林家,為了太子殿下與寧寧,我們都應該收斂一些!”
林晚再沒有說話,只腦袋低垂,像霜打的樹葉,拉攏著耳朵,小臉垮下去,如同一隻被困在牢籠的飛鳥,而且是那種不得不收起利爪的鳥。
李長寧突然有些心疼她,林晚本應該在北地做一陣自由自在的風,卻被迫接受自己是一抔不可自我挪動的黃土。
她將林晚輕輕帶入懷裡,手臂環過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晚晚……”
她想說用不了多久你會得自由,想說對不起,可最後她什麼都沒有說,只無聲安撫。
……
一日李長寧在客棧的案臺前抬手執筆寫回信,案臺下冷不丁出現一雙男士黑靴。
她目光往上移去,只看到一身黑色勁裝,身形說不出的熟悉,猛地抬頭一看,那張臉不是林清河又是誰。
林清河抱劍站在她對面,歪頭一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打斷李長寧接下的訓話,主動交代:“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
“第一,我是一個人偷偷摸摸過來的,林晚會故意拖慢行程,待到我確定你不會有危險後,自會返程與她匯合。”
“第二,我不參與你的事,不打擾你,我只確保你的安全!”
像是一次性說了許多話,他有些口渴,走上前一步,拿起李長寧案前的茶盞,大口悶過一整杯,感覺不夠又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方才擦擦嘴角放下茶盞看向李長寧,目光堅定且沉穩。
“怎麼樣?如果要送回去,除非你能捆得住我,否則我一定會自己再跑回來的!”他張開手臂,一副任由吩咐的樣子,實則眼底異常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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