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秦太醫先到聽雨軒。
高祿跟在後頭，手裡拿著昨夜封好的香盒。春桃把香盒擺在石桌上，銀杏站遠了些，只看秦太醫拆封。
盒蓋一開，院中有股幹木香。
秦太醫取出香片，放在白紙上分開看。
“沉香末，檀香末，另有少量安息香。孕中聞多了，夜裡容易頭昏。才人不宜用。”
高祿把白紙摺好。
“雜家帶回乾清宮。”
陶嬤嬤道：“冊上已寫明鳳儀宮所送。”
高祿點頭，又看向門外新牌。
“陛下說，聽雨軒奉旨靜養，旁人照規矩來。中宮派人問，才人只管客氣回。”
姜檀隔簾謝恩。
高祿走後，銀杏才敢湊近問：“秦太醫，那香會傷胎嗎？”
秦太醫收起銀針。
“聞一次無礙。夜裡點上整宿，便說不準。”
銀杏把香盒位置記在冊旁空格，又畫了個小方盒。
陶嬤嬤看她一眼。
“畫什麼？”
“奴婢怕忘。”
陶嬤嬤沒攔。
午前，鳳儀宮來人。
這回來的是周嬤嬤。
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宮女，一個捧衣箱，一個捧鋪蓋。兩人穿著鳳儀宮外院的青衣，髮髻梳得齊整。
小路子先攔。
“嬤嬤請留步。”
周嬤嬤看著門上新牌，聲音客氣。
“皇后娘娘統領六宮，姜才人有孕遷居，聽雨軒添人是分內事。昨日蘭芝回去說才人怕不好交差，娘娘特意命老奴親自來，先把名字報給陶嬤嬤。”
陶嬤嬤從院裡出來。
“周嬤嬤費心。聽雨軒人手由御前點過，添人須先報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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