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嬪宮裡一早就亂。
二公主醒來後，先摸腰間小荷包。乳母替她繫好裙帶，她又把荷包取下，放在掌中翻來覆去看。
荷包是姜檀讓銀杏縫的，淺青布，紅繩結，裡頭只有一片軟棉。
二公主問：“大姐姐的小兔畫，姜才人收進匣子了嗎？”
乳母沒敢接。
寧嬪坐在妝臺前，宮女正替她梳髮。
“你一個公主，成日惦記一個才人的針線，成什麼樣子。”
二公主抿著嘴，把荷包攥住。
乳母忙哄：“公主，今日小廚房做了棗泥酥。”
二公主不看她。
“我想去聽雨軒。”
梳髮宮女手上一停。
寧嬪從銅鏡裡看女兒。
“不去。”
二公主眼圈紅了。
“大姐姐去過。”
寧嬪把簪子插進發間。
“大公主去，是榮貴妃有分寸。你去，外頭只會說你母妃巴著有孕才人。”
乳母低聲道：“娘娘……”
寧嬪沒再說，只讓人把二公主帶去用膳。
早膳後，寧嬪讓乳母去聽雨軒送東西。
這次送來一盒小孩用的綵線。盒子上沒有香，線卷新淨，顏色鮮亮。
乳母抱著盒子到聽雨軒時，小路子照舊攔門。
“寧嬪娘娘給姜才人的？”
乳母道：“給才人的。二公主說，姜才人得閒時，拿來做針線玩。”
銀杏在門內聽見做針線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昨日大公主送畫，今日二公主送綵線。兩位公主的事連在一處，外頭又能說出花來。
陶嬤嬤從廊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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