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祿進門後，先看門禁冊。
銀杏把冊子捧上去，指尖還沾著墨。高祿從二更燈油看到四更腿抽，又看見天亮後門外空油罐。
“內務府夜裡送燈油？”
小路子跪下。
“來人無帖子，奴才沒開門。”
高祿點頭。
“沒開就對了。”
他讓身後小太監把空油罐拿起，又看紅紙封口。
“這封紙不歸內務府用。”
陶嬤嬤道：“奴婢已記在冊上。”
高祿道：“雜家帶走問。”
姜檀在簾內謝過。
高祿留在院中。他把夜冊合上，站在院中傳皇帝口諭。
“陛下說，聽雨軒夜間守門有功。自今日起，戌時後外門落鎖。除乾清宮，高祿本人，秦太醫急診，旁人不得叫門。內務府，御膳房，鳳儀宮，各宮送物，全部改到辰時後。違者送慎刑司問。”
小路子叩頭。
銀杏跟著跪下。
高祿又道：“昨夜值守之人，各賞半月月銀。銀杏守冊，另賞筆墨一套。”
銀杏聽見筆墨，愣了一下。
高祿看她。
“你字歪，陛下沒看見，雜家看見了。”
銀杏臉紅，頭磕得更低。
姜檀在簾內沒忍住，唇角動了動。
高祿把一隻小匣放到石桌上。
匣中是兩支細筆，一塊墨，一疊小箋。
“陛下還說，姜才人腿腫，今日免各宮問安。太后那邊已經回過。皇后娘娘那裡，雜家會親自傳。”
陶嬤嬤行禮。
“奴婢替才人謝陛下。”
高祿看向新鎖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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