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加複雜了，“如果‘A’也算低的話，那我確實定得太低了。”
林恩不說話了。
A是提高班的最低標準。O是優秀，E是超出預期，A是及格。
也就是說，海格的課對學生的前置要求是——你之前學過保護神奇生物課，並且沒有不及格就可以選。
這是一個不能再降的標準了。再降的話，就是“只要你會喘氣就能選”了。
“凱特爾伯恩教授在的時候，”海格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就有很多人選擇他的提高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嫉妒，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自我懷疑。
海格低下頭，雙手捂住臉。林恩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眼見海格有拿出手帕大哭一場的衝動，林恩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在某一瞬間，林恩想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海格，你知道今年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什麼意思？”
“伏地魔。”林恩說。
海格的身體猛地一僵。
“今年魔法部宣佈了神秘人東山再起的訊息。”林恩說，“所以大多數學生選課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偏向提高自己實力的科目。
魔咒、黑魔法防禦術、變形術——這些能首接提升戰鬥力的課，選的人肯定多。保護神奇生物課呢？它能幫你打架嗎？能幫你保命嗎？在學生們眼裡，不能。”
他頓了頓，給海格一個消化的時間。
“海格，你沒有做錯什麼。是時代變了。學生們變得更現實了，更功利了。他們選課不是在選“我感不感興趣”，是在選“這能不能讓我活下去”。這不是你的問題。”
“是……這樣的嗎？”海格抬起了頭。
謝天謝地，他的聲音裡終於沒有哭腔了。
林恩是真的不擅長安慰人。
他能跟食死徒打架，能跟伏地魔對轟，能跟巨龍掰手腕。但安慰人？他寧願跟鄧布利多打一架。
“當然。”林恩一臉理所當然，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是晴天”一樣，“你想想看，去年可是有不少人選擇了你，怎麼會是你能力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信了。
因為去年真的有不少人選擇了海格的課——差不多有二十多個。雖然也不算多，但跟今年比起來，那簡首是門庭若市。
而這期間唯一的變化，就是魔法部公開宣佈伏地魔復活了。
說不定還真是因為這個原因。
占卜能預知未來，雖然不一定準，但起碼是一個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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