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尼絲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門。她的嘴也張著，眼睛也瞪著，整個人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那扇破了幾年的木門突然就變好了。
林恩瞳孔一縮，一個詞彙脫口而出。
“魔力暴動！”
雖然和平常小巫師魔力暴動時所引發的破壞性有所不同，但林恩百分百確定，這就是魔力暴動。
他收回了邁出去的左腳，轉過身，重新走進了那間小屋。
艾格尼絲這時候才從呆愣中回過神。
她看看那扇門，又看看林恩，又看看那扇門。
“我……我……”她的聲音結結巴巴的，“我剛才……是不是做了什麼？”
“是。”林恩走到門板旁邊，伸出手，摸了摸木板。
“我剛才做了什麼？”艾格尼絲的聲音更急切了，帶著一種“我是不是闖禍了”的緊張。
林恩收回手，轉過身，看著艾格尼絲。
“這叫魔力暴動，”林恩說，“如果你以後去魔法學校上學，教授會告訴你，每一個巫師在小的時候都或多或少有過這種經歷。”
艾格尼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魔法學校？巫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過來，翻過去，又翻過來，“你是說，我也是……”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林恩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巫師。天生的。”
艾格尼絲愣在原地，眼睛越來越亮。
林恩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這樣看來，把艾格尼絲留在這個村莊裡還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他原本以為艾格尼絲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沒有魔法天賦，沒有魔力，只是一個在這個艱苦的年代裡努力活下去的普通孩子。
他給她安排好一個相對安全、相對穩定的未來，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畢竟據林恩所知，大多數情況下，中世紀的歐洲對巫師，尤其是女巫可不是那麼友好。
獵巫運動雖然沒有達到十六、十七世紀那樣的高潮，但在中世紀早期，對巫師的恐懼和敵意己經存在了。
這要是把艾格尼絲留在教會，指不定哪一天她的魔力再暴動一次，就被當柴火給燒嘍。
修女的身份，修女的庇護，教會的保護——這些在“她是女巫”這個事實面前，什麼都不算。
但這有一個前提條件——艾格尼絲本身就願意。
“艾格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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