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被派去監視林恩的那名妖精侍從回到了舉辦宴會的中央大廳。
他的頭低著,穿過還沒有完全收拾乾淨的地面,繞過那兩半還倒在地上的石桌,走到拉格努克面前,停下來,單膝跪地。
“啟稟國王。霍格沃茨來的那人確實是己經喝醉了,現在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剛才看到的畫面,“他進屋的時候就開始搖搖晃晃的,扶著牆走了好幾步才摸到床。鞋都沒脫就躺上去了,被子也沒蓋,就這麼敞著懷,打著呼嚕。我去的時候,他在打呼嚕;我走的時候,他還在打呼嚕。中間連翻身都沒有。”
拉格努克點點頭。
他坐在主位上,手裡還握著那柄林恩砍過石桌的寶劍。
他把劍舉到眼前,劍身在燭光中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他的手指在劍刃上輕輕滑過,目光從劍尖移到劍柄。
他把劍插回劍鞘,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向大廳的角落。
“薩麥爾長老。”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角落裡那個蒼老的身影聽見。
一位看起來就老得不行的妖精從一旁走出。
的手裡拄著一根柺杖,柺杖是黑色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他走到拉格努克面前,停了一下,微微欠身。
“國王陛下。”他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很足。
拉格努克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覺得那小子,真的辨認出這把劍是贗品嗎?”
話音剛落——
“絕無可能,巫師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我們妖精的技藝。他們不懂我們的鍛造方法,不懂我們的符文體系,不懂我們的材料配比。
他們看到的,只是外表——劍的形狀、劍的色澤、劍的紋路。
這些東西,我們想仿就能仿,想改就能改,想做成什麼樣就能做成什麼樣。他們看不出來的。”
拉格努克想想也是。
一個看起來年紀就不大的巫師,怎麼可能會分辨出妖精的技藝呢?
他在跟林恩說話的時候,就己經在觀察他了——看起來二十歲不到,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這種人,一看就不是那種見過大世面、跟妖精打過無數次交道的老油條。
他分不清真貨和假貨。他甚至有可能連妖精的鍛造工藝有幾個步驟都不知道。
這也是他選擇鋌而走險的原因之一。
雖然這柄寶劍也是妖精金屬所打造的,但是確是一個殘次品——對拉格努克而言的殘次品,對巫師而言,它依然是頂級的寶物。
真正的格蘭芬多寶劍太過於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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