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林恩幾乎是抱著那本筆記本衝出校長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時,他甚至聽到了畫像們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跑,必須跑。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校長的諄諄教誨”。
鄧布利多今天展現出的語言持久力,簡首恐怖如斯。
事情要從上午說起。
當林恩無意中說出“魂器”這個詞時,鄧布利多之後的行動讓他明白了什麼叫“禍從口出”。
老校長沒有發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城堡外明媚的景色,輕輕嘆了口氣。
“孩子,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然後,這場‘談話’就變成了一場長達八小時的馬拉松式思想教育課。
鄧布利多從生命的起源講起——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而是魔法哲學層面的。
“與生命的共鳴”、“靈魂的獨一性與完整性”,這些概念被老校長用一個個生動的比喻,娓娓道來。
“想象你的靈魂是一幅獨一無二的畫作,而魂器就像是拙劣的影印品,每影印一次,原畫的色彩和神韻就會損失一分”
接著是人生的意義。
“赫奇帕奇常說,正首與忠誠是基石,但孩子,你明白這些品質為何珍貴嗎?因為它們守護的是完整的自我,是對生命旅程的真誠擁抱……”
林恩一開始還正襟危坐,試圖表現出“我在認真聽講”的態度。但當牆上的指標緩緩爬過一點,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終於要結束了吧?都過飯點了。’他心裡嘀咕,肚子也應景地叫了一聲。
然後他聽見鄧布利多說:“啊,午餐時間都快過了。我想,我們還是不去禮堂了,可以在這邊吃邊繼續聊。”
繼續?
林恩眼睜睜看著老校長揮了揮魔杖,一桌豐盛到不可思議的中式菜餚憑空出現在辦公室中央的小圓桌上:
晶瑩的蝦餃、油亮的烤鴨、清蒸鱸魚、麻婆豆腐、甚至還有一盅佛跳牆等等一系列的美食。
“家養小精靈們對世界各地的菜系都有研究,”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拉開椅子坐下,“孩子。我們可以一邊品嚐美食,一邊探討‘力量與責任’的關係。”
林恩:“……”
他試圖掙扎:“校長,我下午還有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關於……”
鄧布利多夾起一塊叉燒,擺了擺手:“波莫納那裡我己經讓福克斯去送過請假條了。她說完全理解,還讓我轉告你,記得找她補課”
林恩認命地拿起筷子。
於是,鄧布利多開始了下午的課程。這次的主題更加具體:
“黑魔法之所以危險,不僅在於它對他人的傷害,更在於它對施法者自身的腐蝕——它會扭曲你的渴望,矇蔽你的判斷,最終讓你淪為力量的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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