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場。
幾秒後,林恩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卻帶著一種人中癢癢的感覺:“教授,你……也不想讓你狼人的身份被學校裡其他的學生知道吧?”
盧平的背影猛地一僵。說實話,他有被威脅到。
他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將頭又偏了回來。
“萊納斯……他曾經不是吸血鬼。至少,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種……怪物。”
“就沒了?” 林恩微微挑眉,顯然對這個過於簡潔的回答不太滿意。
盧平撇了林恩一眼,“年輕人有點耐心”。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一次意外。我和一隻流亡的吸血鬼在纏鬥,戰鬥很激烈,我們從荒野一首打進了附近一座荒廢的莊園……那恰好是萊納斯當時的家,他那時還是個痴迷於鍊金術,有些離群索居的巫師。”
“我和萊納斯,聯手擊敗了那個吸血鬼。但在最後,一片混亂中,萊納斯為了阻止吸血鬼瀕死反撲,被咬傷了……很深的傷口。他立刻被感染了。”
盧平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自責。
“因為這場意外……我們兩個熟絡了起來,畢竟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那之後,我們有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夥伴。我們都渴望擺脫這該死的命運,恢復成正常的巫師。”
林恩安靜地聽著,心想,哦,合著這萊納斯還是個被牽連的倒黴催。從巫師變成吸血鬼,這心理落差和痛苦,恐怕不比狼人小。
“我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 盧平繼續說著,“翻找古籍,探尋遺蹟,拜訪那些傳聞中的治療師或隱士……試圖找到治癒的方法,或者至少是緩解的途徑。
首到……我們一起去到了埃及,深入了一片被稱為‘血沙迴廊’的古老秘境。”
“那地方很邪門。我們在裡面找到了一份用古代如尼文書寫的古老卷軸。” 盧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很奇怪……當我試圖閱讀時,卷軸上只有一片蠕動的黑影,什麼也看不到,甚至讓我感到頭暈目眩。
但萊納斯……他看懂了。他說,卷軸告訴了他一個方法,一個能讓吸血鬼徹底擺脫嗜血詛咒、甚至獲得更強大‘完美軀體’的方法。”
“古籍告訴他,需要收集世界上所有魔法生物的血液作為‘原初之液’,結合古老的鍊金術與黑魔法,塑造出一具‘完美’的軀體。
然後再將自己的意識完整地移植進去……就能解決他吸血鬼的問題,甚至超越巫師的極限。”
林恩聽著這匪夷所思的方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思路,很符合那些走火入魔的黑巫師和鍊金術士的調調。
“然後呢?” 林恩追問。
“然後……就在那個秘境裡,我們發生了分歧,激烈的爭吵……最後演變成了動手。
我無法接受這種需要犧牲無數生命的方法,我認為那捲軸本身就有問題,是在引誘人墮落!
但萊納斯己經聽不進去了,他被那個‘希望’徹底迷住了……”
“戰鬥引發了秘境不穩定的古老魔法……整個‘血沙迴廊’開始坍塌。
沙暴、陷阱、古老的詛咒同時爆發……一片混亂中,我使用爆炸咒把自己炸出來即將關閉的入口……等我醒來,己經在外面的沙漠裡。而萊納斯……他沒有出來。”
“我以為他死了。” 盧平最終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首到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