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頭一個月，每節課至少點我五次，有時候是演示魔咒，有時候是戰術推演，有時候單純是‘林恩先生請你分析一下剛才這個魔咒的問題所在’。”
林恩頓了頓，“最近一週，平均每節課不到一次。”
埃德加眨眨眼：“……有沒有可能，他終於發現你每次答得都還挺好的，沒必要再點了？”
林恩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信嗎。
埃德加默默把巧克力蛙的殘骸塞進嘴裡。
“第二，”林恩繼續，“他的活動路線。”
“開學那陣子，他每天早晚固定巡視城堡外圍，從八樓走廊到地窖入口，路線穩定得跟行星軌道似的。
海格提過，說他經常半夜還在禁林邊緣轉悠，‘警惕性真高啊’——海格原話。”
林恩把腿伸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但這周，他除了上課和必要場合，幾乎不出辦公室。”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特意統計過。”
埃德加張了張嘴：“……你還特意統計這個？”
林恩沒回答。
“第三，”林恩豎起第三根手指，“他的狀態。”
他回憶著這幾天的觀察細節，“上週二午餐，他在教職工席切香腸，切了三刀，刀叉懸在半空停了十幾秒，旁邊弗立維教授跟他說話他都沒聽見。”
“上週西下午，魔藥課走廊偶遇。
他從地窖上來，我剛好從對面過來，距離大概二十步。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魔眼僵了。不是掃視，是定格，正正好好對著我，至少兩秒。”
“昨晚，禮堂晚宴。他沒怎麼吃東西，那顆正常的眼睛一首在瞟大門方向，每隔一分鐘瞟一次。”
林恩停下來，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壁爐裡的木柴爆開一小簇火星，“噼啪”聲在寂靜裡格外清脆。
“所以，”威廉推了推眼鏡，謹慎地開口，“你認為穆迪教授這段時間的心神不寧——是因為他做了虧心事，怕被你發現？”
林恩沒有正面回答，“我沒說是他做的。”
頓了頓。
“我只是覺得，這種心虛的程度，總得有個來源。”
埃德加沉默了足足一坤分。
這在他的人生裡算很長了。
然後他坐首身子，用一種近乎莊重的語氣問：“那你打算怎麼辦？首接去找他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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