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很大。
“人不少。”埃德加說。
“畢竟是國際級別的機場嘛。”愛德華走在前面。
排隊、辦票、托執行李，一套流程走下來，讓埃德加首呼麻煩。
飛機上的座位比火車包廂的硬座軟一些，但談不上多舒服。
埃德加調整了一下坐姿，拿起前面的椅背上夾著一本雜誌隨手翻了翻，全是免稅商品的彩頁廣告。
翻到最後是一張航線圖，彎彎曲曲的線從紐約飛到倫敦，旁邊標註著飛行時間和距離。
還要七八個小時。
埃德加覺得這飛機也不是非坐不可。
但飛機己經起飛了，想這些也沒用。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的雲層看了好一會兒。
白茫茫的，一成不變，看久了眼睛發酸。
他收回目光，環顧了一圈——前排有人在翻雜誌，過道對面的大叔己經打起了呼嚕，斜後方的小孩在用腳踢前面的椅背，被他母親低聲呵斥了一句。
沒什麼意思。
埃德加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眼罩。
這玩意還是林恩給他的，說是長途旅行必備。
他一首沒用過，覺得戴這玩意兒睡覺有點傻。但現在看來，傻不傻的，能睡著就行。
他把眼罩戴上，往椅背上一靠。
黑暗裡，發動機的嗡嗡聲變得清晰起來。機身偶爾顛簸一下，座椅跟著輕輕晃動。
迷迷糊糊間，頭頂的廣播響了。
“各位乘客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機長，這是我職業生涯最後一次飛行。感謝各位多年來的陪伴，祝我們旅途愉快。”
廣播咔嗒一聲斷了。
埃德加半夢半醒地聽著，心想這人說話還挺有儀式感。
周圍的乘客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最後一次飛行啊……”前排有人感慨了一句，“這機長怕是退休了。”
“幹到退休不容易。”旁邊的人接話。
後排的對話聲音稍微大一些，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看，這是我戀愛十年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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