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覺得這幾個礦長怎麼樣？」小何看向奚秘書。
「其實我們一直覺得幾位礦長人都不錯，都是革命軍人，雖說文化程度不高，但踏實肯幹，對自己也嚴格要求，說實話，這些老革命很值得人敬重。」奚秘書想想，還是實話實說。
「所以你對我讓他們去學習，放棄廢礦，是不是有點強勢？」小何看著奚秘書。
「這倒沒有。」奚秘書搖搖頭，「蓋大學，這是千秋萬代的事，至於說讓他們去學習這個……」
奚秘書頓了一下，有點糾結。還是繼續說道，
「這個我說不好，我之前覺得您這麼幹，一定有理由。現在我覺得，您是不是有什麼想在賀蘭山做？」
賀蘭山是甘肅的，小何就算身份超然，也不好手伸得太長，派人去學習，然後他們這些大礦礦長相互交流，那麼他們與對方礦場的礦長是有共同語言的，可以交流，那麼很多事，也就更容易了。
「我也覺得他們都是值得學習的老革命，但是，你覺得這些老革命能管好一個礦場嗎？」小何沒正面回答。
奚秘書不敢說話了，這話沒法接。剛說了，這些老革命說他們肯幹，苦幹是肯定的。但說他們是不是合適的管理者，這個，他真的就無言以對了。
無言，也是一種答案。小何輕輕搖搖頭，「讓他們輪留去，研究所已經想了幾種法子，讓他們自己去試。讓他們看清楚，煤層失火。會成什麼樣子。也讓他們搞清楚，就算是挖煤，滅火，也得有文化，賣死力氣，在新華夏已經過時了。」
奚秘書把錄音帶的盒子放下，自己出去了。
小何從來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主，特別是對下，對上他沒法，對下還讓他忍，這憑什麼。
主要是，小何開會時，聽這些礦長們說話，就真的不耐煩了。他並不討厭大老粗，當初在街道的那些大頭兵們，哪一個有文化，哪一個不是大老粗。但小何就很喜歡他們。他和他們一起吃飯都是開心的。
因為那些大頭兵在戰場上起不到什麼作用。他們一路跟著上級打過來，能活著到新華夏，然後慢慢的學習，進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每一天都是歡喜的。
但是這些礦長不同，他們是領導，小何看他們這麼無知且狂妄地樣子，他就忍不住會想，大將無能，累死三軍。現在是礦長，管著一個數千人，甚至上萬人的礦區，還這麼漫不經心，那麼他都不敢想，曾經他們帶著的軍隊是怎麼打過來的。那些跟著他們的戰士，有多少又是冤死的？
小何都不敢想，也不願想，所以此時，奚秘書說這些老革命值得尊重，小何同意，但是因為無知而累死人，讓那些死去的人該如何自處？
小何現在氣在他拿這些這些人沒辦法。對，沒辦法，他們一不貪汙，二受賄，沒事還下礦和礦工們同吃同住同勞動，各種我黨優秀幹部的優秀特質。他連批評都不可以，人家都是老革命，人家又沒犯錯，人家只是無能而已。
小何想到執行官給宋太宗史實的批註，人家歷史上說了一堆好處，執行官在下面批註，「只是無能！」
無能是罪嗎？
在小何看來是，在執行官看來也是，不然他不會在人家史書上那麼評價，可是他們都不能在現實中，對那些老實肯幹的轉業將軍們這麼說。
而現在我們國家也真的需要煤，山西的煤支援了新華夏三成需求。
一省支援了國家三成的需要！說明什麼？國家重要專案需要大量的電能。而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火電，就算黃河大壩建好了，對於兩岸有極大的補充，但也不可能改變全國以火電為主的格局。
現在就是像《紅樓夢》裡說的，『可著頭做帽子』。現在為什麼沒有那麼多工廠，除了沒有水之外，還有電能的配給。電能永遠都不夠用的！除非找到其它的電能來源。
小何現在還要想新的能源。比如說他之前一直在說的石油問題，因為沒有石油很多產業都跟不上來，哪怕是基礎的農業也受限良多。
小何倒是研究了眾多的石油進口之法，但是不得不說，一直依靠進口的確太讓人著急了。但說歸說，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大船大船的往家裡劃拉。
1955年發現了克拉瑪依油田，今年預計能建成採油基地。但我國的油田有個極大的問題，陸上油田低滲透。高含水。超深層佔比高，開採成本高。
可是進口又存在不確定性，主要是小何不喜歡被人卡脖子。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運輸問題，我們海上護航能力還不足。所以，國家裡沒有一件事是能獨立存在的。他這些年，除了搞糧食，就是搞油了。
所以小何現在就是慢慢的調整著產業結構，他不能讓山西變成輸血者，最終失去自己發展的最佳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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