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清風崖。
大長老秦蒼的宏大殿宇內,此刻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將秦蒼那張陰沉如水的臉龐映照得更加森寒。
大殿中央,玄天宗器閣閣主歐陽鋒正弓著身子,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說什麼?”
秦蒼坐在高高在上的太師椅上,聲音低沉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老夫費盡心思,甚至動用了宗門調令,讓你們器閣的人名正言順地進入青雲宗。
結果你現在告訴老夫,他們被安排去幹苦力的活計,連圖紙的邊都沒摸到?!”
“大長老息怒!”
歐陽鋒嚇得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冰冷的玉石地面上,顫聲解釋道:“那青雲宗的徐正坤實在狡猾!周明他們雖然成功進入了印刷廠,但那廠子裡的規矩極其古怪。
他們把整個印刷過程拆分成了幾十個步驟,美其名曰‘流水線’。
周明他們三人,一個被安排去給齒輪刷潤滑靈液,一個被安排去搬運字模,還有一個天天在那裁紙!”
歐陽鋒越說越覺得憋屈:“那徐正坤還放話了,說這是青雲宗的核心機密,想學技術,就得從最底層的工序做起,熬資歷。
周明他們現在每天干六個時辰的苦力,累得體內靈力枯竭,別說接觸核心圖紙了,就連那機器的全貌都看不清啊!
大長老,這……這若是想拿到核心圖紙,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還請大長老寬限些時日……”
“廢物!”
秦蒼猛地一拍扶手,狂暴的元嬰期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首接將歐陽鋒掀翻了幾個跟頭。
“老夫要的是結果!不是聽你在這裡找藉口!區區一個附屬宗門,竟然把你們耍得團團轉,玄天宗器閣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眼看秦蒼動了真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的曾峰眼珠一轉,趕緊上前一步,拱手道:“大長老息怒,屬下以為,此事雖然棘手,但對我們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哦?”
秦蒼眼神如刀般掃向曾峰:“你有什麼高見?”
曾峰嚥了口唾沫,理了理思緒,沉聲說道:“大長老,屬下曾經親自潛入過那印刷廠,那裡的防範之嚴密,堪稱鐵桶一塊。
徐家把那機器當成命根子一樣護著,周明他們能名正言順地混進去,這本身就己經是一大勝利了。
這事,確實急不來。”
看著秦蒼微微皺起的眉頭,曾峰繼續剖析道:“大長老您想,那機器內部沒有高深陣法,全靠精密的機擴咬合。
這種東西,就算我們現在拿到圖紙,以器閣目前的認知,也未必能立刻仿造出來。
周明他們在最底層幹活,看似在做苦力,但實際上,這是在摸透他們整個印刷廠的運轉邏輯!”
曾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青雲宗真正厲害的,不僅僅是那臺機器,而是他們那種將生產效率壓榨到極致的‘流水線’管理體系!
周明他們在裡面待的時間越長,不僅能慢慢接觸到核心技術,更能把這整套管理和運轉體系學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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