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淵坐在蒲團上,看著鄭一飛這熟練的佈陣手法,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坐吧。你冒著被玄天宗發現的風險來找老夫,想必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
鄭一飛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的靈力按照特定的路線運轉。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骨骼摩擦聲,他那張相貌平平的臉龐開始發生變化,身形也隨之拔高。
短短幾息之間,“徐正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劍眉星目、氣質冷峻的鄭一飛!
“鄭一飛。”
蘇沉淵看到他這張被玄天宗滿天下通緝的臉,竟然沒有絲毫的驚訝,更沒有大呼小叫。
這位歷經滄桑的老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甚至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驚訝?”
鄭一飛愣了一下。
蘇沉淵撫了撫雪白的鬍鬚,輕笑一聲:“驚訝什麼?驚訝你沒死在天魔宗,還是驚訝你就是那個日進斗金的海市蜃樓大掌櫃?”
鄭一飛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您都知道了?”
“清婉那丫頭,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心裡藏不住事,尤其是涉及到你的事情,在你假死的時候就懷疑過,等你以徐正雲的身份回到海市蜃樓,她就越發的相信自己的首覺,因此讓我把她安排到你身邊,你倆應該己經好上了吧?”
“好、好上了,對不起,一飛不是故意對您隱瞞。”
“不用解釋,修仙者不講那些繁文縟節,你不是在天魔宗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還被玄天宗徵召?”
鄭一飛嘆了一口氣:“我回來是要搞點修煉的丹藥,沒想到玄天宗的人突然就來了,純屬意外。”
蘇沉淵點點頭:“確實挺巧的,在出發之前,宗主曾秘密找過我。”
“徐宗主怎麼說?”
“宗主交待,到了血魂谷之後,青雲宗這五千弟子的生死存亡,不歸老夫管,全權聽從你‘徐正元’的安排。”
蘇沉淵目光灼灼地盯著鄭一飛:“宗主說,你有一盤大棋,能保住我青雲宗的血脈。
鄭一飛,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給老夫交個底,你到底打算怎麼做?這可是五千條人命啊!”
鄭一飛盤膝坐下,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知道,想要在戰場上完美地執行“假打仗”計劃,就必須得到五長老的全力配合和絕對信任。
“五長老,我現在不僅是青雲宗的弟子,更是天魔宗新聞部部長,手握實權,深受天魔宗副宗主夜天穹的器重!”
“什麼?!”
蘇沉淵縱然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是驚得猛然站起,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天魔宗那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一個正道弟子,不僅在那裡活下來了,還混成了高層,甚至得到了元嬰後期大修士夜天穹的器重?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鄭一飛沒有賣關子,將自己如何假死脫身、如何在天魔宗創立《天魔日報》、如何利用輿論戰讓玄天宗吃癟,以及最關鍵的,如何幫天魔宗籌建規模比海市蜃樓大三倍的超級賭坊的事情,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夜天穹現在極其依賴我幫他賺取靈石,所以,在得知青雲宗被強徵的訊息後,我立刻找他達成了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