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一場“血戰”的餘波,依然在青雲宗的大營內發酵。
整個營區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藥草味和揮之不去的焦糊味。
營區後方的傷兵營裡,三百多名“重傷員”躺在簡陋的木榻上,哎喲連天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為了把這場戲演得逼真,這些弟子可是下足了血本。
他們互相切磋時故意留手,在身上弄出一些皮外傷,再配合著逼出的淤血和特殊的藥粉,一個個看起來面如金紙、悽慘無比,彷彿隨時都會嚥氣。
煉器堂的營帳外,幾十名弟子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叮叮噹噹敲打著一堆破銅爛鐵。這些全是在戰場上故意引爆或者折斷的低階法器,堆積如山。
陣法堂的弟子們則是日夜不休,在營區周圍佈下了一層又一層厚重的防禦法陣,擺出一副死守到底、絕不踏出營門半步的龜縮架勢。
五長老蘇沉淵更是首接下達了全線警戒的死命令:不管對岸的魔修如何辱罵挑釁,哪怕是指著鼻子罵祖宗,青雲宗上下也絕不許出戰迎敵。
這一日,曾明果然按捺不住了。
“砰!”
主帥大帳的門簾被一股狂暴的罡風粗暴地撕裂。
曾明帶著兩名築基圓滿的執法弟子,臉色鐵青地闖了進來。
“蘇沉淵!半個月了!你們青雲宗是打算在這血魂谷里孵蛋嗎?”
曾明一進門就指著蘇沉淵的鼻子破口大罵:“大長老有令,讓你們持續襲擾天魔宗防區,牽制魔宗兵力!你們倒好,龜縮不出,連個斥候都不派,是不是要把玄天宗的法旨當成耳旁風?!”
蘇沉淵端坐在主位的蒲團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啪”地一聲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曾隊長來得正好,老夫正要派人去後方礦場尋你。”
蘇沉淵冷著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打仗?你讓老夫拿什麼打?
半個月前那一仗,我宗將士浴血奮戰,折損五十八人,就連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各堂口的核心精銳也被魔修生擒,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還有重傷的三百餘人,現在還在傷兵營裡吊著命,
這也就罷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我宗弟子為了擋住魔宗血煞營的狂攻,自爆了三階法器三百件,二階法器一千兩百件,耗盡了整整兩萬張高階爆裂符!”
“現在營區裡,連最基礎的療傷回春丹和補氣丹都己經告罄,弟子們手裡的法器全成了廢鐵!沒有兵器,沒有符籙,沒有丹藥,你讓他們拿牙去咬魔修嗎?
曾隊長既然來催戰,想必是把玄天宗下發的軍需補給帶來了吧?”
曾明被蘇沉淵這連珠炮般的一頓質問懟得愣在原地。
他怒極反笑,指著蘇沉淵的鼻子罵道:“蘇沉淵,你敢跟玄天宗要資源?
你們青雲宗作為南荒域第一大附屬宗門,門下產業無數,難道連這點底蘊都沒有嗎?少在這裡跟我哭窮!”
“底蘊?青雲宗每年的收益,七成都按時上繳給了玄天宗,哪來的底蘊?”
蘇沉淵毫不退讓,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帳內迴盪:“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沒有補給,青雲宗拿弟子的命去填嗎?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營裡看!”
”!軍報謊在是不是你,看看要倒我!好“:聲一哼冷,牙咬了咬明曾
。庫資和營兵傷奔首下手著帶,去而袖拂明曾,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