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偏寵》第14章 挺身而出(1)

作者:竹下尋茶·9小時前

紀家宅邸後方的偏僻小道上,濃密的樹蔭遮住了午後大部分陽光,顯得格外陰涼寂靜。這裡平日少有人來,此刻卻迴盪著男人粗俗不堪的辱罵和沉悶的擊打聲。

一個眼神渾濁、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堵著蘇姨。

他一身酒氣混著劣質菸草味,伸著手,唾沫橫飛:“錢呢?拿出來!這個月的工錢呢?別以為我不知道紀家給的不少!”

蘇姨背靠著粗糙的樹幹,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嘴唇抿得死緊。

她搖了搖頭,聲音乾澀卻堅定:“沒有。你都拿去賭了,我不會再給了。”

“不給?”趙大強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逼近,那張因縱慾和酗酒而浮腫的臉幾乎湊到蘇姨面前,惡毒的話語像刀子一樣捅出來,“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麼多年一個蛋都沒下!要不是看你在紀家還能掙幾個錢,老子早他媽休了你!現在老子手頭緊,你敢不給?信不信我打死你!”

汙言穢語,句句戳心。蘇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眼神依舊空洞地望著前方某個虛無的點,彷彿早已對這些羞辱麻木。她不還嘴,也不求饒,只是沉默地、倔強地挺直著那總是筆直的背脊。

這沉默徹底激怒了趙大強。他啐了一口,抬起腳就狠狠踹在蘇姨小腿上,緊接著又是幾拳砸在她肩膀上、後背上。“我叫你啞巴!我叫你裝死!把錢拿出來!”

蘇姨悶哼一聲,順著樹幹滑坐到地上,雙臂緊緊抱住頭,將身體蜷縮起來,咬緊牙關,承受著雨點般的毆打。那是一種近乎習慣性的防禦姿態,無聲,卻透著徹骨的悲涼。她甚至連哭喊都沒有。

就在這時,小路另一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此時,夏安安正端著藥罐出門。按照趙爺爺的吩咐,藥三天一換。現在的藥都是她自己煎的,暑假也沒什麼事,她不想麻煩別人,而且她覺得,守在藥爐旁看著湯藥慢慢沸騰、散發藥香的過程,也挺治癒的。

剛走到小道入口,夏安安就看到 —— 一個陌生男人正對著蘇姨大打出手,而蘇姨蜷縮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她心裡一驚,連忙放下手裡的藥罐,掏出手機飛快地給錢伯發了條訊息,隨後便四處張望,尋找能防身的東西。

很快,她看到不遠處有一根粗壯的木棍,大概是修剪樹枝後留下的。她快步跑過去,撿起木棍緊緊攥在手裡,深吸一口氣,朝著趙大強就衝了過去。

趙大強正打得興起,壓根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夏安安舉起木棍,對著他的後背和胳膊就狠狠敲了幾下,力道不小。

“哎喲!” 趙大強猝不及防,痛呼一聲,踉蹌了一下。

不等他反應,安安的第二下、第三下已經接連落下,敲打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她力氣不大,但勝在突然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勁。

“誰?!哪個王八羔子敢打老子?!”趙大強又驚又怒,慌忙轉身,下意識抬手格擋。

待他看清來人,只是個瘦瘦小小的黃毛丫頭時,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片是富人區,剛才還怕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惹不起。可眼前這丫頭,看著一副寒酸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小姐,頂多是哪家的傭人。

“媽的,找死!” 他啐罵一聲,仗著身高優勢,瞅準空檔,一把就攥住了安安揮舞過來的木棍,猛地一拽!

安安只覺得虎口一麻,木棍已被對方輕易奪去。趙大強掂了掂手裡的棍子,獰笑著逼近。

這時,一直蜷縮在地上的蘇姨聽到了動靜,鬆開了護著頭的手臂,抬眼一看,魂都快嚇沒了!

“安安小姐!” 她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安安怎麼會在這裡?

眼見趙大強拿著棍子,不懷好意地盯著安安,蘇姨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踉蹌著衝過去,一把將安安拽到自己身後,用自己身體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

“快回去!這裡沒你的事!” 蘇姨對著安安低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帶著命令。

安安被蘇姨護在身後,看著她微微發抖卻執意挺直的脊背,看著她後頸上剛剛被打出的青紫痕跡,鼻尖猛地一酸。這個畫面……太熟悉了。母親最後護著她的樣子,與此刻的蘇姨,重疊在了一起。明明自己一身傷,明明那麼害怕,卻還是第一時間想著保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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