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振邦解釋道:“安安腳受了傷,醫生正在幫她處理。”
“腳傷了?” 紀硯辰一聽,立刻轉身,“我去看看!” 他知道,這次要不是安安機警,大哥就真的栽了。安安現在就是他紀家的大恩人。
“我也去!我也去看安安姐姐!” 紀星辭也急著要跟去。
紀霆川聽到安安腳傷著了,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掀開被子下床:“我也去看看。” 然而,他剛一動,就被紀振邦按住了肩膀。
“你給我好好躺著!” 紀振邦語氣不容置疑,“醫生說了,你體內的藥物還需要時間代謝出去,打完這些點滴之前,最好靜臥。”
紀霆川被父親按回床上,急切地問道:“爸,安安的腳……怎麼傷的?”
紀振邦嘆了口氣,既後怕又感慨:“那孩子……膽子太大了。她為了給你報信,是從她自己房間的陽臺,跳到你這邊的陽臺進來的。那麼高的地方,又下著雪,陽臺滑得很……這要是失手摔下去……” 他搖搖頭,不敢想那後果,“這次真是多虧了她,不然你……”
紀霆川聽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跳陽臺?那麼危險……她怎麼敢?一股混合著後怕、感激和更深的愧疚的情緒在他胸腔裡翻騰。
過了一會,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紀硯辰推著輪椅進來了,輪椅上坐著安安。她右腳踝裹著厚厚的白色繃帶,擱在輪椅的腳踏上。
紀霆川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安安身上,急切地問:“這腿怎麼了?怎麼還坐上輪椅了?”
安安被紀霆川關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熱,連忙解釋:“不嚴重不嚴重,就是扭傷,醫生說過幾天就好了,是二哥非要我坐輪椅。”
紀硯辰在一旁理直氣壯:“坐輪椅好的快!你可別亂動,不然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紀霆川這才鬆了口氣,重新靠回床頭,只是眼神依舊緊緊鎖在安安的腳踝上。
“大哥,你感覺好點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安安被紀霆川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動開口關心,試圖轉移注意力。
她表面上神色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面對大哥,有多尷尬。只要一看到大哥,那晚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出現在腦海裡……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臉在發熱,只能努力將目光停留在其他地方,不敢與大哥直視。
紀霆川猛地回過神,壓下心裡的尷尬,裝作與以前一般無二的樣子,搖了搖頭:“嗯,好多了,沒什麼大礙了,這次……真的謝謝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誠的感激。
安安的臉頰帶著一層薄紅,連忙擺了擺手:“大哥你別這麼說,你沒事就好。”
一旁的紀硯辰聽到這冷哼一聲,又開始對老宅的所作所為進行謾罵,幸好有他的打岔,驅散了二人之間的些許尷尬。
漸漸地安安有些撐不住了,偏頭打了一個哈欠。
紀霆川注意到,開口道:“爸,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這裡打完點滴就沒事了,讓硯辰陪著我就行。大過年的,不用都守在這裡。”
紀振邦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紀霆川的狀態,又看了看強撐精神的安安,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有事讓硯辰給我打電話。”
離開前,安安被二哥推著輪椅經過紀霆川床邊,她抬起頭,輕聲說:“大哥,你好好休息,早點回家。”
“嗯,你也是,好好養傷。” 紀霆川點頭,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
“大哥,我去送送他們。”
直到病房門再次關上,紀霆川才緩緩收回視線,靠回枕頭,閉上了眼睛。然而,腦海中卻一直清晰浮現著安安滿目關切的眼神,以及她纖細的身影。








